谢重姒心里一个咯噔，也顾不上许多，带着人就来了同济堂，找金繁问诊。

阿九：“二十一。”

金繁最厌恶的，就是自尽了断的病人——命当儿戏，还妄想别人救你？

她本就关注朝堂之事，去太府逛几趟，找仆询问。

谢重姒央：“师兄开个方吧。”

谢重姒被金繁用这拖延战术，唬过成千上万回，一撇嘴，决不肯上当，正准备说什么。

谢重姒找了个借，趁她三哥不在，去皇府邸，是三嫂接待她的，嘘寒问几个时辰，她才有机会偷偷溜后院，想问个明白。

谢重姒却微微一愣，神古怪，喃喃自语：“二十九了么？”

“行。”金繁笑了笑，看在小师妹的面上，拿起纸笔，问那悠悠转醒的女，“你叫什么？”

她摸了摸砸得生疼的鼻尖，就听到金繁咬牙切齿地转过，带着药味和香的指尖，掐了掐她脸，把脸颊掐得通红，才收回手，恨铁不成钢地：“不是，小祖宗，就这么可劲宝贵着人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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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听得旁边温和的一声：“不急。金大夫先忙完手上的事罢。”

金繁药方绝没有开到半途顿住，再次提笔续上的理。

“……”金繁觉得今日这外衣不保，咳了声，拍了拍谢重姒的手，示意她放开，好声好气地哄，“此事稍后再查，你先放开，这边还有病人也要问诊呢。药方么，我待会还是帮你开一副，行了吧？去房里转转，有什么喜的搬一两盆走，乖啊。”

金繁那招人的笑散了，冷声：“二十一？行，多的八年岁数，应该够你自医自救。我医术浅薄，不献丑了。”

谢重姒惊恐不定。

这几月来，皇兄心神不宁，就连闱这大事，也险些闹岔。

她本以为就是个寻常侍妾，最多和皇兄有风月往事，哪里想到人家还是个藏不的！

谢重姒将金繁衣领攥得皱的，里泛着忧虑：“难不成是大梁那边的？”

金繁救活人，斜靠在旁，由着仆人持清扫，等污秽味散尽，才：“可以了，回去多调理调理，死不了。年纪轻轻的，少寻死觅活。命再不好，穷途末路未至，也不该轻贱其。”

但……总不至于让万不的皇兄失态成这样。

他压低声，凑到谢重姒耳边：“方才在药室，那女醒得快，我不好明说。她不仅仅瞒报年龄，还有份也不似常人——正常人经脉错骨里，不会带这么多陈年旧疾，我充过小半年军医，问诊过的军兵不计其数，只有行兵作战至少二十年的将士，才可能有这么多暗伤！绝对不可能是京中俏小贵妇，你是哪里捡来这么个人吗？！”

大齐除了百年前了个巾帼常将军，也没女参军啊！

哪想到小室里一燃散的幽香，侍妾阿九半昏迷地趴在床榻上。

谢重姒一僵，余光扫过她未加注意的室，只见一人逆光而立。

难不成……

要不是小阿姒带来的人，他早就把人丢去了。

这位女醒后，先是打量了四周，见金繁问，虚弱地回：“阿九。”

多得是断臂苦痛、痼疾难医的病人，尚在挣扎求救，他何苦把力放在一个寻死觅活的傻瓜上？

金繁这衣领束腰，都松松垮垮，差没给谢重姒一拉扯来，他无奈地弯腰，：“没了。我只是把个脉个针，没卜卦算命，其余瞧不来。”

嗓音清，却如雨后清泉，澈然里透两分山涧冷意。

兄弟阋墙是大事，因为一个女明争暗斗起来更为荒谬。

谢重姒瞳孔微缩，顾不得报金繁这“掐脸之仇”，焦急地扯住他绯红的衣襟，问：“还有什么吗？”

金繁：“多大？”

金繁在室门前猛地顿住脚步，谢重姒一个猝不及防，撞在他上。

仆人如是说：“年宴上，三皇带了个侍妾过来，太殿瞧见后，就这样了。”

她见师兄疾步而，连忙跟上去，在他后喊：“哎！师兄，方，方！你总得开个药方呀！”

谢重姒对这个侍妾有隐约印象，生得极，颇有斑斓豹般的危险锋利。

了个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