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凭什么呢？在你心里，就你苦痛折磨，别人快活淡然地度过一辈？秋大梦呢。”谢重姒语气淡来，“师是被鬼谷救的，你锦衣玉大时，她不能言手不能动，差夭折。秦云杉啊，你说好不好笑，她挣脱氏族枷锁，完全彻底脱离本该的轨迹，是托你的福，也是代你受的罪。八字全的人，是你啊。”

不仅不会，还把她推天金阙这个火葬场。

*

可为什么时隔二十余年，她能好端端地站在自己面前？！

江州司立着发愣，听到谢重姒脚步声，没没尾来了句：“那天我应该再轻的。”

谢重姒哄他般：“嗯嗯嗯，重要，重要，重中之重，必须拿来写满一折，裱起来悬挂，每日念叨三回。”

谢重姒见她仍未醒悟，讽刺地勾笑：“不过说回来，就算是你走上刑台，也不到向死而生。你父母兄……会拼尽全力，救你邢台吗？”

不会。

思忖片刻，又：“戚家忠心。你嫁过去，朕放心。他月回京，我问问他意见？”

她明目张胆地在御书房旁听政事，毕竟父皇有事唤她，不蹭个问答询政，枉费她冒着骄来此。

他捂，觉得和她语言不通，严肃起来：“重重，你再拖拉，朕看只有戚文澜才愿意娶你了。”

江州司淡淡地瞥了她，没搭理，转走了。

侍卫只杀了田姜儿，禀报未曾找到秦云琪，他们也没怎么在意，毕竟三岁大的孩童，失臂丧，无人能收留救治。

谢重姒看了，就知是齐岳牵的——

谢重姒被这拉郎搞得骨悚然，果断：“父皇！您九五之尊，可别揽红娘活计了。”

谢策正经起来，肃然：“你还问朕何事？去年你拖着迟迟不定，展佩最后都被无奈，告辞离去，说你补上。今年朕忙得焦烂额，年初没工夫给你选夫婿，但不意味着落作罢。小祖宗啊，你再挑三拣四，京城外，好的夫家可都被相同年纪的贵女挑拣走咯，到时候有你哭的。”

凭什么她忍受家族倾轧利用，又在闱痛苦磋磨，这个本该死的人却能这么潇洒解脱？！

毕竟两年前偶然提及，旁敲侧击，这小表现地像那么回事。

秦云杉向来以踏灭别人希望为乐，这是第一次，她也被三言两语扎得缓不过神来。

条件绝佳者，早就成家立业，谁肯迟迟不许婚，就为着等里金枝玉叶垂眸一顾啊？

谢策：“……”

天牢重地，兵军把守。

谢重姒无奈：“儿臣还以为什么重要事儿呢。”

随着闱里秦氏余脉也消灭殆尽，漓江诸事，算是彻底落帷幕。

等狱卒再次合上牢门时，才喃喃地唤了声：“五婶……”

没想到是这个啊。

谢重姒险些没被一甜汤呛到，缓了缓：“他何事，他不是在东境守关，三四个月都未归京了吗？”

恐怕，田姜这是秦家里，唯一一个对她真心好过的人了。

要她为家族寻求富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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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

谢策：“嗯。”

轰轰烈烈的开年，不疾不徐地结束，荷遍池而开时，以莲为族徽的齐家上书，归分家产贸易，以充国库。

谢策忙完，才想起来女儿在旁候着，忙令蒋明端来解暑甜汤，赧然：“咳，和几个卿臣闲聊久了会，听烦了吗？”

谢重姒怔了怔，旋即反应过来，她说的是那日田姜毒发，她拎麻袋一样把人扛上肩膀。

氏族一般没这么大气，除非败家儿。

谢重姒哑无言，只能安般抱了抱江州司，然后：“师，你得很好。不会得比这更好了。不是你的错。”

谢策眉一竖：“这事无关要吗？！”

“没。”谢重姒摇，“父皇唤儿臣所为何事？”

牢房，只余秦云杉息低吼，谢重姒立在一旁，有些好笑：“你是不是想质问，凭什么？别这么看我，你所思所想，都在脸上赤||地写尽了。”

桃很有力见地声嘲讽：“关你事！”

里暗，走去又是光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