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图什么呢？”谢重姒皱眉，“只想全而退回燕国的话，不必大费周折。献计？劝降？燕人不恨他么？”

谢重姒猜不到老狐狸的意图，但仍旧觉得三皇兄在玩火自焚。第二日就撺掇父皇发旨意，言明一切结束后，速带顾九冰回京，或是就地除掉。

杜绝放虎归山的可能。

谢温那边敷衍地接了旨，不置可否，带着顾九冰一路南。顺遂至极。

除却蕲州劝降外，其余边线，顾九冰晓之以动之以理，劝退诸军，更别提其中还有将领本就是他的势力，忠心耿耿的手见到主，恨不得以抢地立刻投诚——

这次谢温了心，不敢让顾九冰和他的人手接，喝令燕军退后二十里。

顾九冰立在一旁，很有异国他乡作俘虏的自觉，客随主便至极，在城墙上看到退之不及的大军，目光渺然远眺，不知在看向何方。

忽然他像是随一问：“齐皇又了旨意，要卸磨杀驴理掉我？”

谢温也是着多方压力，妥协周旋，才能领着顾九冰在边线诸城溜达，同样烦累郁闷，他笑不笑：“毕竟您太显了。”

顾九冰：“看来三殿颇受齐皇猜忌啊。不肯让你多丝毫助力。”

顾九冰纯属挑拨离间。

旨意只是为了防止他作祟，他偏要往不肯放他归燕日后给谢温助力上靠。

谢温被他这几句轻飘飘的话气得脸发青，摆摆手：“言重。顾相莫拿孤玩笑了。”

“咱们何时抵达沧州？”顾九冰远眺边线，看着连绵未绝的狼烟淡淡地，“沧州算是最后一站了吧？”

谢温脸微变，咬牙：“沧州？不用去。如今那里姓戚。没必要去讨这个嫌。”

想到尽皆被的暗线棋，以及江家所有附近的人脉兵系，谢温只觉心滴血。

“哦？”顾九冰笑眯眯的，又察觉到可以挑拨离间的隙，引着他向说去。

没料到谢温闭了嘴，显然痛恨之至，不想多谈一句。

边境的风愈发大了，遥遥起南方特有的细沙。

顾九冰的最后一站是窕城。

谢重姒得知这消息时，了。窕城距离沧州不过十余里，近若邻里，要是三哥真去沧州一趟，矛盾杂，易问题。

但得知谢温一行人窕城之后便返还京城，她松了气。

一旁叶竹在劝她：“殿，您早歇息吧，明儿再忙。您昨晚睡得不安稳，都累得说梦话了！”

平日里殿安眠甚稳，雷打不动的。

谢重姒奇：“我说什么了？”

“婢在外间，听不甚清。只晓得殿您说……”叶竹吞吞吐吐地，“说什么别离开望都，还说南未定，一人逛不安全……您不会梦到宣大人了吧？”

谢重姒怔了怔，这话耳熟，她应当曾经说过。但定然不是近期说的，也不知是否是对离玉说的。

梦痕无迹，没甚印象，她失笑：“我哪记得，就你会猜。行了，熄灯吧，要睡了。今儿晚上我好好记着梦，明早汇报给小叶听，可行？”

叶竹翻了个白，替谢重姒熄灯灭烛，去外室守夜了。

谢重姒平日鲜少梦，但近来忧思繁多，觉又少又清浅，再加上被叶竹这么一提，她竟然茫茫然不知何间，只有个模糊的念，好像也是太元六年。

同样是个雪的清晨，鹅雪变成细碎的雪沫，挂在她袄裙绒羽上，被她轻轻拂去。

然后踌躇抬，勉而担忧地：“要不，离玉，你别离开望都了吧。南未定，戚将军刚领着兵甲征。一个人逛不安全。就算有暗卫，也难免照顾不周。”

更何况父皇派去的人哪里是保护的？

是监视的。

肯定不会上心。

宣珏广袖翻飞，叹了气，俊朗如画的眉却像卸去伪装掩饰，反倒轻松些许，笑了笑，温和地：“殿不用忧心。”

谢重姒在梦境里回过神来。

哦，原来又是那年离京游历。怪不得叶竹听到她的梦呓。

之后宣珏便会赠她双环玉佩，再然后，她一个人百无聊赖地回公主府。

此时父皇刚赐府邸，装饰布局需由她定夺。

又累人又折腾。

谢重姒看着自己接过玉佩，正琢磨着怎么能醒来，或者换个有意思儿的梦，忽然觉得不对劲。

她并未跟随前世自己的视角开启无趣的琐碎。而是青烟游魂般缀在宣珏后。

随他了京。

这倒是有趣，谢重姒来了劲，飘来飘去，在宣珏面前打着转儿，见他毫无反应，全然见不到她，气呼呼地盘杵在一丈远，半晌，又地凑到面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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