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旁边是垂恭敬捧着托盘，不敢直窥天颜的商。

她回握宣珏的手，艰涩地问：“商透的吗？”

宣珏没立刻回答她这疑问，反而：“还记得排云纺的主杨兵吗？”

“……扬州火烧白巷那位？”

“嗯。”宣珏颔首，“他话风很，死咬和被烧的梁家有旧仇，没有透分毫。我看过案宗审词，唯独第一天失说过一句，‘杀人灭’。”

杀人灭何意——

杀害证人，毁灭供。

宣珏：“太元三年和你同去苏州时，我就猜测，是否是梁家透过消息，氏族得以证实你母后，再借刀杀人。于是让白棠接着去调查商明细，只不过……”

他顿了顿：“后面未曾继续了，直到去年稍微问了一番。离开苏州的大半商，有被齐家召去盘问过。只不过都是旁敲侧击，他们不知鬼谷，未见江师，自然懵懵懂懂地如实代，代后又觉得涉及皇权氏族争夺，提心吊胆，逃离苏州。唯一提供真正线索的，许是梁家。”〔銥誮〕

即便逃苏州，也被一把火烧了个举家皆殁。

谢重姒眨眨，看他从蛛丝迹中认真地剥离真相，心一动：“都是你猜的？”

“只是推测最大的可能。”宣珏从运河旁的小贩摊位，挑了两盏莲灯，递了盏给谢重姒，“陛察觉太在查后，便明令禁止，抹去痕迹了。听你再提谷主来过一趟，能确定个大概罢了。”

“……何意？”谢重姒捧过那盏粉红的河灯。

“无非都是以己度人。”

谢重姒一愣。

就看到宣珏垂眸，以手遮风，拢着蜡烛给她燃河灯，他极轻声地：“殿，你当陛为何睁只闭只不追究惩治，又为何谷主那么……”

他像是在找个恰当的词：“避而不谈。对你皇兄也守如瓶？”

宣珏静静看着她，眸光澄澈纯粹，有远烟火，天上星河，也有近捧着灯盏的人。

谢重姒心漏了拍，也几乎是猜到了什么，她瞳孔骤缩。

当年师偷偷南，据说是鬼谷弟集逆反，齐逃谷，谷主不得不大江南北地去抓人。

在漠北找到满草、被斗追得气吁吁的应天师兄，在东燕抓回差没被卖海外的张凌师兄，然后，在江南去拎回险些没命的江师。

“绝佳借，偶遇昔日同门。”宣珏将拉住归于商贩，就着谢重姒已燃的河灯，燃自己手中那枚，又单膝半跪，将他掌心的河灯推远，“不过说到底，也不过是珏在以己度人，妄加揣测。殿就当听个故事，听完便忘吧。”

不够兜兜转转因果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