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渭指节抚上她的脸颊，压揽她怀的冲动，低声唤她：

这账册究竟在哪里，如何才能得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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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不过是觉着有趣，想逗逗她，几张破纸，算得他哪门的家命。

“环儿。”

他面上讽意，沈薏环也不知他是在嘲她，还是在想别的，她心中犹在惦记那本账册。

如今沈薏环提及，李渭自然也是想到当时的形。

地问，他其实本是不想与她这般相对，可从碧云寺到江州城，她们这几人走在前面，他跟在后面，看着她言笑晏晏对着那些人，实在是……

如今，反倒是难说清了。

若是没有账册，沈家便是主犯。

忍到现在，他还是难掩心中酸意。

前日李渭过来，除了他说得那些有的没的，他还提到了有本账册, 沈薏环对这账册确是上心了。

她虽是说着过往的事，彼时也却是觉着伤心失落，可如今她心境比之当初开阔许多，神带着释然，“将军曾经教我，家命只能握在自己手里。”

“环儿……”这会他气势落了，也不似方才那般咄人，抿想为自己解释几句。

昨日午沈明嫣叫人来传话，约她凝光阁二楼一叙, 她正好也有些事想问沈明嫣, 便应了。

“确是不假，我如今记了。”

“我曾信将军，将您视作夫君，觉着您这般本事，定能回护住我。”

若非是知自己前些日行径，怕是已惹她生厌，他早就现去寻她了。

她心思散，理不绪，怔愣走神间，他走到她近前。

“只是同行罢了，”沈薏环轻声说，“不过是想去确认些事，如今谁我都不信。”

“您确是有本事的，只是我仍是险些成了废人。”

“过往我说过许多混账话，那些都未必自本心，可无论你信与不信，如今，能称得上是我的家命的，怕是只你一人了。”

“日后，就当我们重新相识一次，可好？”

他与她说过的，她永远可以相信自己，她竟是半句都没听心里去。

李渭极轻地笑了笑，目光似是要将她灼伤一般，“我说，往后，我想忠于环儿。”

“什么？”她不知他说的什么。

去江州城的路旁, 积雪渐, 不大好走，沈薏环坐在车里，看着车帘外的光景，有一搭没一搭地跟疏雨说着话。

“将军不必多想，您曾经说与环儿的，字字句句都是金玉良言。”沈薏环看他，忍不住轻声嘲。

第44章 陈暄 沈薏环难得地对那位安平侯有了些……

当初，他着她在床榻间句句重复，倒确是，印象刻。

若是能拿到账册，沈家便是被胁迫。

他如今也觉着颇为尴尬。

“账册查不到线索，我约莫是在秦府，你不要心急，沈家这事，我定会理好。”

碍至极。

只是不知这账册究竟收在了何。

她如今遇到这般大事，竟宁可相信沈明语，相信叶洵，都不愿信自己？

她说的是当年，他在书房理公事，她知他晚膳半都不曾碰过，便去他书房为他送宵夜，却被他拉到书房的榻上厮混，翌日起来，她帮他整理那些公文，被他带离那张呈放着公文的桌案，床榻间，他半是调笑，半是认真地说与她，那些是他的家命，这些只能握在他自己手里，旁人是不能经手的。

天气渐渐回, 冬浅，虽仍有寒意，却已不再那般冷得刮人。

“若是我说的话，你都能记住，那我方才说的，你可记了？”李渭嗓音涩，仍自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