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累了。”他淡淡说，然后好整以暇地看着李宗和李泾。

只是父兄离京多年，既不懂君王权术，也不了解当今这位天的心脾。

“或者兵？资粮草？”

李泾知父亲因这些忽然现的力援兵对于李渭有些埋怨，他安置了大营的将士和伤兵，急忙回来。

李渭看着父兄沉默难看的脸，定定等着他们的回答。

“安平侯府的教训还不够惨痛吗？”

“怀豫！”李泾厉声喝止，“你这说得是什么话？还有没有规矩了！”

“确是恩典，君天恩，让我父三人死在一。”李渭带着讽意，凉凉说。

，也没有这必要。

父兄对于安平侯一家人的看法，李渭好奇了很多年，只是从来不曾问过。

李渭指顺过沈薏环垂散的青丝，一寸一寸缠绕把玩，他抬看着太师椅上坐着的李宗，以及旁边站着的李泾，“父亲，大哥，我不在意你们如何想，只是我希望你们能记住，我所的这些，都是为了护住你们。”

“还请父亲赐教，豫城向朝廷求援已有两月，除我以外，可有什么旁的援手？”

“父兄先士卒，心思都在沙场，是从未想过我在京中如何？”李渭牵住沈薏环的手指把玩，冷淡地说。

李宗面上难得的肃穆，他一腔赤诚忠心，半辈的心血和心念，都倾注在豫城，他从未想过得到什么封赏，此生若能守住疆土，并收回北地的七座州城，便是革裹尸还都再没遗憾的。

他与父兄不亲，可他们之间是血脉至亲，安平侯府覆灭后，他许多难眠的夜晚，想到自己这位故，想到那几个懵懂无辜的年幼稚童，尽数死在京郊刑场，他辗转间，便知自己这一生的使命，不是建功立业，亦不是承袭爵位。

“你可知你在什么？这些人足以抵得上一只训练有素的兵队伍，若是朝廷知，你可知是个什么后果？”

“大哥与我接的不多，想是不大清楚我，我素来都不是什么守规矩的人。”

李渭心一，几分笑意，指尖在她掌心轻轻挠了挠，旋即冷了面，他看着自己的父亲和兄，他们三人眉气质其实颇为相似，只是李宗材更为魁梧些，李泾不比李宗那般，却也是一看得的虎将，只李渭，形气度总带了几分文人气质。

“父亲，您言重了，没到那般严重的地步，”李泾扶着李宗坐在房中的太师椅上，轻声宽，他认沈薏环，也没多说，朝她示意一，“弟妹，你也劝劝怀豫，他伤还未好呢。”

父亲急了些，说话直来直去的，二弟又多年独自在京城，他生怕二人了什么，都是一家人，如今时节也不好，可不能。

他不忍心戳破父兄心中的天真想法。

“陛猜疑的心既是起了，便只会日益加，你们不了解，但不代表这不存在。”

“怀豫，你话里有话。”李泾皱眉站直了，看着李渭，沉声。

李泾屋时，李宗正说到安平侯府的那段过往。

父亲的声音掷地有声，李渭看着李宗默不作声，他与父亲相并不多，可父亲对他仅有的教诲，都是家国天的抱负，给他讲他阖族满门的赤忱信仰。

军中，在阵前磨炼的骁勇大将，其实护佑的并非是一国君主，为得更是那万千生灵。

有他在一日，他便不能睁睁看着定远侯府也落得那般结局。

“父亲，您觉着安平侯府覆灭是因为他们真的反叛吗？”李渭冷不丁声问。

只是若父兄再看不清楚局势，这日后如何可当真难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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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了，不也是陛的恩典？”李宗有些涩地说，只是他自己都不大信服。

“是啊，为何不留面，连秋后都等不了，就那样不清不楚地抄家灭门。”李渭嗤笑着反诘。

“若非是反了，如何陛那般不留面？”李宗没好气地回，他将安平侯引为知己，与他一同研习兵法战法，是以后来得知他叛上作，既痛心又恼恨，若非安平侯人已经被陛决了，他简直想回京亲去问问，他为何要叛。

“你能如何，京中再如何，也比这豫城舒服。”李宗听不得李渭这般讽言，怒目说。

这话其实有些刺耳，定远侯和世戍边诚然艰苦，可李渭上战功半不少，定远侯这样说，将他说成了京城那些闲散的公哥儿，沈薏环不嘴李渭家事，却被李宗说得，开始替李渭觉着难受，她反握住李渭的手，偷打量他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