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跟她表心意，她面上只有不耐烦，他想抱她都要求她不要推开自己。

“那些信笺上的印鉴跟那白玉兽章是一样的吗？”

他自嘲一笑，偏看她，“终归没舍得，便是知你再也不愿与我在一起，我也不想让你怨恨我。”

“只是后来我到了随州，明明是我向往了很久的地方，可偏偏什么都提不起劲。”

李渭看她白净的面容，她神清澈坦，仿佛说的是再正常不过的话，他终是忍不住，轻声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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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至于他至今不敢开问她一句，她来豫城寻他，究竟是他还会可怜他。

朝廷的监军这几日刚到，带了皇帝的谕旨，要守城议和, 但没有圣旨, 监军传的是信。

这一切来之不易，却是上天的恩赐。

“环儿当日说，不再喜我了，也不想与我在一起了。”他声音越说越小，连他自己都觉着自己太过矫。

“当时只说是顾怀安的东西。”她想了想，轻声说。

“环儿，我与你说这个事，也是想劝你，我知你应陈沅和陈暄了一些请求，只是这事在没把握之前，还是要慎重些。”

所幸，她如今来到他的边，任他亲近，他已是再知足不过。

“怀豫，我自十二岁起，心里便只有你一人，直到如今，从未有过旁人，陈暄确实帮我许多，可他是为着安平侯，并非为我，这世间，如你这般待我好的，再没旁人了。”沈薏环想到他对陈暄的介意，心便觉着格外难受。

“当日随州城外，我往京城的方向去，当时想着，我总要为你些什么才是，至少让你在随州，半生都不会忧虑惊惧。”

“我来豫城时，也没想过你会回到我边来。”他顿了顿，不大自然地望向书案边的窗棂，“我亲看着你了随州城，一路上我有无数次想拦你，甚至想过把你敲了绑回京城。”

他当然知他应该信她，她一个女，一腔孤勇来到豫城，可他总是忍不住地想着当日她说的那番话，她那般言之凿凿地说她已经不他了，又如何能这么几天，便改了她的心意？

书房，李泾带着怒气，对李宗说着。

这一幕简直要将李渭折磨疯。

前路晦暗不明，也不知通往什么地方。

“自古便没有这般行事的，若当真和谈，日后羌人大开狮，倒时我们也要予取予求？”

第72章 退敌 羌兵未退，豫城百里尽是羌人的营……

沈薏环轻声说着，她微微抬了抬有些麻了的，李渭便起，坐到她旁边，仍牵着她的手，不作声，等她继续说。

“十来岁吧，我记不清了。”

可他不能问，如若问来，她便要离开，那他宁愿她这般在边，比起她离开，旁的那些又算得了什么。

“那时确是这般想的。”沈薏环轻声说着。

若是一样的，这印如何会落到陈沅手中，最后给了她，这重要证，应该在大理寺积灰蒙尘才是。

李渭心间隐隐泛起疼，他牵着沈薏环的手微微用力。

至少在她心里，这世间的男，还没有旁人能比他更好呢。

她如今，还是很想与他一起走完。

“当日那枚白玉印章，你可还记得？”李渭忽地想到什么，言问她。

“当年事发顾怀安多大？”沈薏环皱眉问。

“后来陈暄说你到了豫城，我就觉着，你又为了你的公事，放弃了我。”

意，说两句话都嫌多。

沈薏环应声，轻轻靠在他的上。

羌兵未退, 豫城百里尽是羌人的营帐。

“当初你救永安公主，便是为了公事，为了大局。”她渐渐没了声音，方才李渭已经解释过了，她如今也已经放了，几次三番提及未免太过斤斤计较了。

李渭沉默着，许久，他开说：

“那其实也算是证，当日给安平侯府定罪的除了一莫名的人证供，还有几封与羌人和南境六国的信件往来，上面便是那枚顾怀安的印，彻底坐实安平侯府的反叛通敌一事。”李渭将自己知的说给她听。

午夜梦回时，他甚至觉着自己看到她一红嫁衣，一如她当年嫁自己那般，而牵着她的人不是自己，她和那人一同拜过堂，挽着手在暮的灯火中了卧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