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第二天秦门再来的时候，他就被方家已经吵成一团的大厨们给拉着，被方推着和店小二一起试菜了——

上来的第一菜就是黄桃炖猪脑，又是果的甜味又是猪脑那黏腻的，秦门着舀了一勺放嘴里，味简直了。

“难吃。”

比起方氏菜馆其他人都是抬不见低见，对着老资格的大厨哪怕味一般也不敢说不好吃，和菜馆其他人来往也不算密切的秦门很耿直地说了自己的觉，说完还意犹未尽，往后面补了个比喻：

“那觉就跟吃了一坨屎似的……”还是糖病人拉的那。

说完就把围着他的一圈厨师都给恶心坏了，这菜的大厨师是个看着有五十岁的胖男人，趁着人家方没注意就把秦门像小一样提溜过来，龇牙咧嘴恫吓一番。

可人家秦门堂堂男汉不带怕的，这新发明的菜直接关系到他未来的收和房，他是绝对不会降低标准的！扯着方老板当自己的护符，冷着脸接着试吃。

他在现代也许没吃过什么真的值得一提的，但肯爷爷和麦叔叔每次新品的时候他还是会去尝一的，知一要打招牌来，除了广告宣传要好之外最重要的就是本也能香味俱全，而显然，这些要求，前这些个菜都没达到。

“……这菜太丑，难以筷。”

“……这菜太不好咬。”

“……这个太没嚼劲儿。”

“……”

一圈来，竟然没有一个菜得到他还算可以的评价。

被拉来试吃的店小二和作为大厨师弟的方一脸敬佩地看着面前那不算大的影。这年厨的多数都膀大腰圆，被这么一群人围住，人家秦小还是把所有人的菜说得一无是……被抓来试吃的这群人立刻就在秦门后用神——

决定了！新菜品就让这小定吧！

等秦门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觉自己已经被后这群人给坑了！

可是他又能怎么办呢？谁让他自己先冲来说菜不好吃的，谁让他还指望着靠着新菜品给自己赚一房甚至是一别墅？

哪怕知被坑了他也心甘愿。

所幸与他相熟的方方老板还是有些良心的，在秦门连着两天否定了后厨发明的新菜式后，他在夜里特地找了自己的几位师兄说话，重就是替白天一直戳他们肺的秦门给卖了个惨。

方嘴不像秦门那么利索，要是利索当初方氏菜馆险些在云来楼面前给跪的时候他自己就袖上去说书去了，就是因为话少又不善表达，这才只能看着对面的云来楼急。

但即使方的话少，也架不住秦门的人设自带一苦，本来就得瘦瘦黑黑的，年纪又恰恰好十二岁，说还是孩吧，放村里也已经是可以当大人来使唤的年纪了，说已经是大人了吧，你看他那模样你也不忍心，上这么一个非洲难民形象，你再去听方那简短的卖惨，是个人都能脑补一场苦戏。

方说：“关之是从晋江逃难而来的。”

晋江两月前闹洪灾的事大家都知，一群大厨忍不住在脑海里想象一幅小豆丁挥泪跌跌撞撞从家乡逃到都城的狼狈画面，心有不忍。

方接着说：“据说关之的爹娘在他还在晋江时就已经不在了。”

居然是个孤儿么？

一群大厨又意识脑补了一场小豆丁幼年丧父丧母寄人篱看人颜吃百家饭穿百家衣的可怜形象，眶红红的。

方还说：“关之刚来都城的时候无分文，连廉租房都住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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