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林晚愣住了。

“师兄，既然仙界那边顽固不化，不肯接受你，那我们就一起去投奔尊吧？”

“修炼的事我不太懂也没问你，但是我就是知，师兄你如果想背叛仙门，早就光明正大地走了，又何必苦苦熬到现在。”

如今的程雪意就像一只满了的薄薄的气球，外表看起来庞大威风，实则危如累卵，一戳就破，持不了多少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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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纪寒声显然不这个位面和这个位面的人，而她不相信，一个对位面没有的人，会愿意为这个位面的存亡抛颅洒血。

林晚却像是喝了二两酒一样上兴奋地在原地转了起来：“你真的答应了，太好了！太好了实在太好了！”

“而且现在大敌当前！”林晚两手撑在桌上猛地站起来，前倾，一脸正义：“位面都要毁灭了，区区仙之争又算什么？还计较这小，那我们的界可真就是太小了。”

当他一雪前耻，杀死他曾经最憎恨的人之后，他又想要什么呢？

“你答应了？”她站了起来，不确定似的重复了一遍，这让纪寒声微微皱眉，面疑惑。

无论位面意识得意洋洋地向她保证过多少次，她永远都忍不住想要怀疑：恨真的可以让人冒着生命危险、无私无畏、不辞劳苦地战斗到最后一刻吗？

“现在位面里还不知藏了多少混沌天，一旦让他们爆发开来，又是生灵涂炭，血漂橹。与其纠结什么仙站队，不如去杀天，拯救苍生黎民。在仙界杀也是杀，在界杀也是杀，咱们换个地方，照样可以建功立业对不对？”

“什么气，焰姬，那都是我们亲自经历的意外，外人不知你上发生了什么误会你就算了，我要是还误会你，那我算什么人。”

等她让程雪意死去，纪寒声又要为什么而战斗呢？为了他对混沌天的仇恨吗？

我们再回去什么解释恐怕也是一样的结果。那我们就只剩了一个选择：留在界。”

“凡叔的份咱们都猜过了，他肯定是尊边的人，到时候有凡叔引见，我们到了尊面前再表你的份，我一个凡人就算了哈哈哈，反正尊不正在对外放话说迎你的到来吗？你就来个自投罗网，呸，遂自荐好了。到时候尊肯定收你。”

林晚发现，问题绕来绕去，又回到最初这个问题。

这么久过去了，她觉得自己像是看明白了纪寒声，又觉得自己好像从来都没有看懂过他——他心底真正渴望的，到底是什么呢？

林晚两只睛亮晶晶地看着纪寒声，实则心里不是很有底。

林晚的单人转最终以纪寒声的一枚松攻击告终，林晚摸摸被松砸红的额，乖乖坐来，收起了不正经的喜之，正：“那我们到了都以后，就要努力想办法混到尊边去。”

这个问题林晚始终找不到答案。

“师兄你说什么呢！”林晚匆匆打断他，脸上因为激动而泛起一层红，“师兄你的为人我还不清楚吗？这些日我一直跟在你边，你见了谁和谁联系，我难是瞎？而且师兄你上的变化我也是亲看着一现的，发生异常的时间就是在那次血域之行是吧？从那里来后你的就不对劲了。”

所以，说上面这段话的时候，林晚的心里是忐忑不安的，她真怕纪寒声不解风地给自己来一句“这个世界这么黑暗毁灭了正好”。

是前程吗？是名声吗？是建功立业吗？还是，一雪前耻呢？

纪寒声睫低垂着, 盖住了里的绪，忽然轻声说：“我上的确有气，你就从来没怀疑过我吗？不想知我是不是真的勾结界……”

但是纪寒声只是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就轻轻“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