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燃在其中一个方向没找到程半梨的影，趁着绿灯沿斑线快速横穿路，来到另一边。

耳机里除了风雪声以外，只有程半梨安静的呼声，和秦燃过于剧烈的心声织在一起。

连续过了两条路，来到一开始车的地方的对角线位置。

秦燃终于在一家关门的咖啡店门，看到孤零零坐在凳上的单薄少女，影落寞。

看到她安然无恙地坐在雨篷面，正呆呆地仰着脑袋，看前方屏幕上企鹅坐在井盖上，拽着挂在租车后面的绳快速行。

秦燃悬的心骤然落，重重地呼一气，白茫茫的雾气很快消在寒冷中。

在这个寒冷的冬夜，他肩落了碎雪，额却渗一层细密的汗。

秦燃快速跑向程半梨在的位置。

在她边站定的同时，他已经把自己上的黑款外脱来，将残留着温的衣服盖在她上。

秦燃停在她面前，弯腰帮她拉上外拉链，着气问：“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

电视被他大的影挡住，程半梨垂脑袋。

秦燃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她的任何反应，于是半蹲，想从往上看她的表。

这一看却发现她眶通红，像是随时都会哭来。

秦燃忍不住轻轻握住她的肩膀，关心问：“怎么了？”

他再次问这个问题，程半梨眨了眨，泪终于压抑不住夺眶而。

她颤抖着，咬着克制地小声泣，看上去难过极了。

秦燃没带纸巾，只能抬起自己的手，用拇指指腹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怎么喝醉了还一个人跑来，你和谁一起喝的酒？”

程半梨搭搭地说着：“我没有喝醉。”

于是秦燃换了个方式，蹲在她面前，像询问迷路的小朋友那样温柔地问她，“你的外呢？”

这么冷的天气，她肯定不可能只穿着薄薄的衣就门，应该把外落在什么地方了。

程半梨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倔地重复着：“我没有喝醉。”

“好，你没有喝醉。”秦燃顺着她的话往说。

程半梨委屈地哽咽了，又说：“我才不敢喝醉呢。”

这句话有奇怪，秦燃不禁问：“为什么？”

“因为喝醉了也没有人接我回家呀。”她终于抬看向他，卷翘的睫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上齿咬着，比刚才哭得更凶。

秦燃怔然望着她，心里蓦地一痛。

仿佛能觉到她此刻的绪。

有太多太多的孤独、酸涩、寂寞、难过杂糅在一起，所以她才会在这样闹的节日，一个人躲在街角偷偷地哭。

秦燃忽然回想起很久以前的事。

程母刚刚去世的时候，程半梨只是个十二岁的小女孩。

她还不能接受生离死别这样的大事，秦燃经常看到她一个人躲在柜里悄悄哭泣。

明明她胆小又怕鬼，那段时间却着自己走夜路，独自去一些传言很危险的地方。

他知她一直很想再见母亲一面。

那段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光，程半梨没了最依赖的人，另一位亲人又很快投到另一段当中。她一从生惯养的大小，变成了没人关心的透明人。

对于她而言，孤独就意味着失去，失去最重要的东西。

所以程半梨一直都很害怕孤独，很怕没有人陪。

想到自己这段时间的忙碌和对她的忽视，秦燃心霎时间涌上的愧疚后悔，隔着外轻轻握住她的肩膀，将她揽怀里，靠在自己肩。

再开时他嗓音沙哑，像是被砺的砂纸磨过，“对不起，我最近太忙了，没有好好陪你。”

程半梨在他肩趴了一会儿，本来被关在外里的两只胳膊钻的袖，双手用力把他往外推，“不要你陪。”

秦燃猝不及防被她推了一，重心不稳地摔后的雪地里。

他没有生气，不在意地拍了拍上的雪，从地上起来。

少年再次半蹲在她面前，仰起专注地望着她。

洁白的雪落他蓬松柔的黑发间，浅棕瞳仁比琉璃还要净清透，里面只有她一个人的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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