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在她如珠似宝看待的儿手中。

“娘……”他低低的叫了一声，泪终于落，却半不敢向前凑，恐怕污了母亲心打理的衣裙。他的母亲就算死了，也该是没有一缺憾的完无缺。

相隔不远，练红霸已经听到了歌声。南方烟雨中的小调清扬，飘在大火之上，仓促勾勒几笔朦胧的诗画意。

握着龙剑的手微微颤抖，练红霸在汗和泪之中抬起，只见那个女人回过来——

谢殷何等骄傲，她要么死于自己之手，要么死于亲之手。

“娘改主意了。”涂着蔻丹的手指伸向孩的脸庞，畔那抹笑愈发雍容华贵。

“暮三月，江南草，杂生树，群莺飞……”

四周火缭，漫天纷飞。

了极冰的大火。

“不是说由我来……”

是啊，他们是母，没人比他更清楚母亲的想法。变之夜，练玉艳必将携满手血腥而来，将他们母斩尽杀绝！所以傲慢如母亲，脆在此之前便结束自己的生命。

没了阻碍，练红霸继续向前。大火中风上升，将一朵一朵飘零的红掀起，他奔行在斑驳的红阵雨当中，只觉前一片缭，世界一片缭，令他眩。

“你不必言语设重重引诱，我心中有着渴望，这渴望也在今夜燎原。毕竟过了今天，我便是皇了，我有权将我的名字冠到【煌】字之上。”

“来了？看看这火漂不漂亮？”

“我的凤皇儿……乘着这火，乘着这风，乘着这死……向上飞吧……”

一杯毒酒静静放在旁边的矮桌上，已经空了，练红霸的视线从酒杯转移到母亲脸上，吐的字句都带着一悲鸣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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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等狂言！

第二跪，亭台楼阁，仆从践踏。

“现在，让开！这个帝国未来的皇帝让你让开！”

她的手最终没有碰到练红霸的脸颊，就悄然落去。而就算是死，她也打理好了发，穿了最喜的衣服，死人的青白还没有染上那透着淡淡胭脂的脸颊，人生动，倾国倾城。

陈郡明珠，谢氏阿殷——这是他母。

第一跪，江南蜂蝶缠绕，郁郁奋飞。

也许龙剑也没有想到，练红霸母之间的关系会是这，从幼年开始，练红霸就被告诫了将来以刀剑结束母亲一生的宿命。

已经跑不动了，可母亲还在前面等着他。

红发的孩双膝一弯，跪在已经有几分意味的地面上，大火从四面涌来，可他只是跪着，牵起母亲垂去的手，这一次终于如愿贴在了脸颊上。



哭到前的世界都昏暗了，底涸的再也不泪，他缓缓后撤几步。先站起来，又跪，叩三次，再起，再跪……

黑发的法师却听得大笑起来，他挥手撤去冰凌，以一难掩病态的、兴奋上扬的语调说：“那我等着你！红霸！我你的神官，你我的皇帝！我们一同……一同讨伐这世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