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到郢州大量甲胄弓弩失踪，有人意图谋反，只是带人追寻时突然收到了雾海阁的来信，说有肃羽的落……肃羽是我的独，走失多年杳无音信，我当时太过心切，没有细想就亲赴凉州，直到数次遭伏才察觉不对，回来却为时已晚。”

李岫居满脸悔恨，沈辰则想起江昀呈上的信件，雾海阁当年并非欺瞒，李肃羽确实是在西夜啊……

“当年之事，已是过往。就算要谢罪，能够取你命的也是赵家之人，而非我这个有一半沈家血脉的人。”沈辰轻声，“此事到此为止，李将军不必再为此愧疚。”

“多谢公宽恕，此后岫居定当竭力辅佐公，愿为驱使。”李岫居。

“好。”沈辰颔首，“那么我有一个问题，还请将军回答。”

沈辰话锋一转：“——当年上书让我回廷的人，是不是将军。”

“是。”李岫居不慌不忙，甚至一都不惊讶，“虽然槐夏希望公远离廷，但沈庄无嗣，陈国又需要一位合格的太，殿不正是最好的人选？”

“那么，你让我回去太，就只是太吗，没有别的期待吗？”沈辰追问。

“殿是什么意思。”李岫居直起，神漠然，和方才忠心耿耿的模样判若两人。

“那么我换个问题。”沈辰又：“你真的是惧怕氏才一直不愿见我？要等到我了北周皇才让李肃羽来救我？”

李岫居神渐渐冷了来，似乎还带有一丝嘲讽：“殿，那我想先问你——你，恨沈庄吗？”

沈辰一滞。

“沈庄杀我主人，害死迢遥小，于我李岫居来说是不共天的仇人，我日夜只想他死。”李岫居寒声，“但殿似乎却不是如此。”

“如果说初廷，沈庄尚且为了后嗣忍耐，那么自从贵妃诞二皇，你就成为了沈庄和氏等人的中钉，他们猜忌你，打压你，你越类萃他们越害怕你——你不是不知，但你仍旧不愿对他手，只因为他是你的父亲。”

“但是！”李岫居往前一步，“殿，难你午夜梦回之时，就没有想过当年因为谋而横死的义兴郡公府，没有想过愤恨自尽的迢遥小吗！”

说到最后，李岫居几近厉声指责。

沈辰神苍白，嘴微动：“我当然知，但是……”

但是……难要我弑父篡位吗？

沈辰没有说，李岫居却明白，他冷笑一声：“所以我若是此前就效忠殿，甚至抢在北周之前将殿带走，你岂不是还会对沈庄心存侥幸，到时候受害的又岂止七城百姓和殿一人！”

他故意让沈辰看清建康对他明明白白的杀意，让他在被囚为禁的日中定决心，是要选择回来重夺权柄，还是甘愿个屈辱中死去。

“所以，这一切都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