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瓦什又躺到他边来了。

正在他心虚得不行的时刻，抓着他毯一角的手就猛地动了，吓得霍临浑一僵，立闭装睡，其他四都跟抛了光一样锐。

醒了就再睡不着，霍临百无聊赖地珠转，乌漆麻黑的看到的也都是跟有火光的时候一样的摆设，看腻了就再转回来看这位一日之间命运突转的突厥人，看他上的丝绸睡袍，结，因侧卧而漏的锁骨和——沟？沟？

这还是霍临第一次看见他睡脸。之前在军帐时不是自己不关心，就是这突厥人藏在了影里、毯里，两人面对面不是警惕就是面无表，后来才丰富——丰富过了。

他等了会儿才睁，果不其然看到图瓦什回自己床上睡了，背对他，裹着厚厚的毯。

的图瓦什。

说不上是失落还是放心，总之心是静来了。

他听见了守夜卫兵脚步渐近的声音，细碎微小的陌生谈，受到了比方才稍亮的光，随后就是近窸窸窣窣的衣声，压低的足音，小心落到床上的闷声，毯的，翻的动作，一切又回归黑暗寂静。

不行！

霍临还于噩梦带来的余波当中，心不好却也没到发火的地步，起了念要小心的把那角毯也拽回来，看着黑暗中图瓦什闭上的睛和脸就撤了心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看他黑的眉，邃的窝，直的鼻梁，丰厚的嘴，五官舒展开来而显一恬静，让人不忍打扰。

霍将军连忙把移到屏风上，可等他回过神的时候，视野里又是那对在黑暗中晦暗不明的中间的沟。

不不不。

霍临又望了他一会儿，再度阖上假寐，想再睡一觉，却还是睡不着。脑里哄哄的走灯一样闪过他以前的那些经历，搞得跟他快要死了一样，让他颇为心烦，却又阻止不了自己不去想。一会儿是小时候在里和六公主踢沙包，她踢不赢就砸自己脑袋，一会儿是他带的斥候小队遭遇埋伏，五个弟兄大冬天的躲在塘里听天由命，一会儿又是赵从满面放光的给他带了一笼乎乎的包邀赏

不不不。

霍将军惊愕地瞪大了，又愣又直地盯着那邃的影，圆的弧线，脑里忽然蹦自己鼻尖戳他上咬他尖的受，丰满的和肌的力量，顿时悬崖勒，勒令自己不准再想。

霍将军到现在都还不敢相信自己和他有了肌肤之亲，跟梦似的，莫名其妙就开始了，莫名其妙就结束了，现在更莫名其妙，嘛有床放着不睡要跑过来？没记错的话自己可是他异族人，敌人，就算没了兵铠甲，手被铁链铐着，现在这不设防的样他徒手就能拧断他脖。

躺也是离他有段距离，全没挨着，除了揪着他落在地上的毯一角，毯或也不盖，就那么合衣睡着。

那只是个意外。他真没准备往旱路上走。他也没想要和那群一脸心照不宣纵过度的小胡们讨论些什么，那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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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八糟的也不知过了多久，床上又传来些动静，窸窸窣窣，足音，小心躺在地面的动静，最后就是他落在地上的毯一角被拽住的觉。

火把已经灭了，只有外的墙上有相当微弱的光，周围都静悄悄的，应当已经是睡时间了。可他还靠在那个角落，为什么图瓦什要过来躺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