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希文这么一说，妹俩齐齐回，果然见赵奚走了来。

“阿奚哥哥，去哪里啦？”阮明蕙昂着声。

赵奚本一脸疲惫，闻言微微一笑，拍了拍妹妹的脑袋。

“我……”练习了十几次的说辞，在碰上阮明姝带着关心的目光时，还是说不来。

“我有事。”他最终只能这样糊说，心虚地低，不敢看阮明姝。

阮明蕙有些疑惑地看向他。

阮明姝想了想，对赵奚：“阿奚是生我气了么？昨夜急，我说话重了，该向你歉。”

赵奚愕然抬起：“没有……”

看到三位亲人都在看着他，关切而温，他的神又变得定，星光一样清澈明亮，

“我不会走的。”他握住拳。

“你怎么了，也发烧了不成？”阮文举被这莫名其妙的宣言得一雾，伸手碰了碰赵奚的额，确认对方并没发烧。

“你去哪儿呢？这里是你的家啊。”阮明姝笑着说。

阮举人拍了拍他的背：“就是啊，傻小说什么呢。你爹娘都不在了，去哪呢？这里就是家。走，陪我喝两杯……”

“喝两杯？”阮明蕙撅着嘴问。

阮希文立刻投降：“喝两碗粥……粥……”

阮明姝看着三人比肩而行的背影，一时神。

妹妹很快就及笄了，她天真烂漫毫无心机，婆媳妯娌那一完全不懂，家驭也不了，骨又弱，阮明姝直发愁。总觉得无论多好的人家，妹妹嫁过去都不放心。

若是能撮合赵奚和妹妹，那便是两全其……

赵奚人得俊秀，又有武艺，虽是半个胡儿，但学问很好，在汉人中也是少见的，否则自己爹爹不会这么喜他。只是……

一来不知父亲的意思。赵奚无意科考，也不愿从军，想来是要过一辈平淡日，这在阮明姝看来是极佳的优，但在阮父里，可能会觉得布衣百姓不上小女儿。

二来不知明蕙和赵奚怎样想。他俩关系自是极亲厚，赵奚只在对着明蕙的时候话才多一些。但阮明姝拿不准两人有没有兄妹之外的意……阮明蕙脸薄，又单纯，阮明姝不想这么早就同她说这些。

“阿，走么站着不动？”阮明蕙见没跟上来，一溜烟跑过来，挽着的手往院里走……

*

日平淡如，又过了几天，一切如常。

或许荣王府那位世酒醒后就不想和平百姓计较了，又或者他那日被车里的陆君潜醒，真的就转型当“良臣”了……

无论怎样，反正是没来找阮家麻烦。

阮明姝松了气，心中石落了地。

这天，陆老太太派了两个丫鬟来明记衣铺传话。阮明姝不敢怠慢，亲自接待。

丫鬟中稍大的一位约莫二十，名唤银兰，相貌并不众，但讲起话来清晰有理，又有分寸，教人佩服。

跟在银兰后的丫只有十六七岁的样，脸极媚，又兼丰纤腰，叫人印象刻。她朝阮明姝欠欠，了句“婢鸢菲”，之后便一言不发。

阮明姝也不在意，只与银兰谈。

原来老太太得了几件御赐的白狐裘，想工钱，让她帮忙件斗篷。

“老太太说了，您这几日若得空，还请走一趟。可巧咱府上来了批西域贡品，有些新奇布料想找您看看。”银兰笑。

“若是方便，明日可去贵府拜侯。至于西域料，哪里是我帮忙看，明明是贵府恩惠，让小人开开界。”阮明姝真心实意。

银兰将时间定在了未时，阮明姝虽觉早晨更好些，但还是依她之意约定明日未中时分去陆府。

客几句后，银兰便要告辞，阮明姝将两人送上轿方回。

*

“将军府的丫鬟穿得比一般人家的小都好，门还坐轿。”绿绮站在在窗边叹。

“绿绮，等你成婚了，也有轿坐。”素绢欣赏着二小刚画完的图稿，打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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