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仆看她是个女儿家，神焦急显是有急事相求，心生怜悯，还宽她许久。

妹俩俱松了气，互相换了个惊讶的神。

“是这样、是这样没错。”程瑾则连连应。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纠结这些细枝末节？阮明姝心中微恼。

阮明姝不好说什么，只好谢，送他们离开。

小白狗叫得狂躁，显然来的生人。

阮明姝将说赵奚了远门，想请程瑾则帮帮忙。就听程瑾则的仆从焦急：“少爷，咱们得走了，再晚要被老爷发现，小的这层不保啊。”

“小。”素绢急急跑来，不等询问便通报，“是程相公！”

程瑾则只好作罢，收回银票，一边提起袍找外走，一边安阮明姝：“我会再想办法的，你万勿忧虑.......”

若真需一千两银，恐怕要将家底掏空。阮明姝虽有些心动，但还是婉拒了。拿人手短，总觉欠着人家，况还不到山穷尽的时刻，她不想受此恩惠。

饶是听老人家这么说了，阮明姝依旧心如火煎，恨不得立刻就能得林大人开恩，放了她父亲。

“林大人只是副手，若想成此事，恐怕要得府尹孙大人。孙府尹胃极大，寻常事没有千两银办不来。这里有二百两票，你们先拿着用，后面我再想办法.....”

清辉冷月，照着阮明姝忧郁冷艳的面容，程瑾则一时心驰神。直到阮明姝走到跟前，才急忙作揖行礼。

两人连忙去迎接。

*

但毕竟有求于人，她立刻改：“是侄女考虑不周了，程公，程相公，程兄！我爹爹现还在大牢里，他骨弱，人又倔，不知能撑多久，我和明蕙真的不知怎么办了！”

过了约莫一个时辰，老仆又来门房，笑：“我家老爷请两位去。”

“明日我就去找云西。”阮明姝刚说完，外院一阵急重叩门之声。

阮明姝忙：“不妨事不妨事，小侄在此恭候便是。”

“啊对了，”一只脚已经迈门槛，程瑾则又退了回来，从怀中掏张银票，递给阮明姝。

“少爷，不能再拖了！”那仆从急得跺脚。

他从袖中掏一封信，面有惭，“实在对不住，我被家中老太爷禁足，不能亲自营救希文兄。京兆府丞林大人与我素有，我已修书一封，为文举兄担保求。不妨让赵奚小侄以我之名递上帖，将信送去。”

“我们老爷人极厚，公稍稍宽心，有何冤屈请求同他好好说便是。”

现家中一个男丁也没有，阮明蕙不由有些害怕，抓着的胳膊，颤声：“不会是官府来抓我们了吧？”

“现猜测也无甚用，程公可有法，能救我爹爹来。再不济，让我们先见他一面，知他安危也好啊！”阮明蕙急。

“别急别急，”程瑾则面容肃重起来，“这事着实蹊跷......我一时也不知全貌。修齐与希文兄不过几面之缘，即便真的求助，也不该找他才对.......”

爹爹还把程瑾则当成好友至，甚至想将阿嫁给他！

他边说边上兜帽，在仆从的促往外走。

程瑾则一听也有些慌张，对二女愧疚：“惭愧至极，今夜我也是偷偷溜来，现得赶回去。你们先我说的法一试，若是不行，我再想办法。”

程瑾则站在院中，他着斗篷，帽檐压得低低的，遮住大半张脸。见阮明姝从房来，连忙将兜帽拿。

阮明姝揣着程瑾则的亲笔书信，绿绮拎了两包先前从洛云西得的好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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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阮明姝同绿绮俱换了男装，又提笔写了帖，封了五十两的银票，往京兆府丞林大人府上去了。

“别怕别怕，有我在，没事的。”阮明姝握她的手。

阮明姝立刻起，激动：“有劳，有劳！”

阮明姝心忧父亲之事，胡回了个礼，急急问：“程叔叔，我爹爹去码给郑叔叔送行，结果被府衙捉大牢，说他协助犯人逃脱！”

林府地方僻静，门楼朴素，仆役也谦恭和气，阮明姝张之稍稍缓解。

这个时辰同外男相见，其实是有些逾礼的，被人瞧见怕是要传闲话。可现在十万火急的关，阮家妹哪顾得了这些。

守门的老仆告诉阮明姝，林大人去衙门卯还未归，恐怕要等上个把时辰。

程瑾则被这一声“叔叔”噎得难受，满心倾慕都被堵住般不得，他苦笑：“明姝，我只比你年十岁，倒不必叫叔叔如此......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