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是陆君潜吧？想起洛云西曾和她说过的话，阮明殊登时如坐针毡。

“......不是陆将军吧？”

“是啊，我那日实在走投无路，便去粉黛巷找你。”阮明姝说着，有些不好意思，“平日里怕惹是非不愿过去，定的衣服都让你来店里取。了事需要你帮忙了，才颠颠跑过去，我也替自己臊得慌。”

阮明姝松了气。

“你不知的。”

“现在知他对我无分毫恋，也罢。”洛云西重作神，用一贯诮的语气说，“好歹教我了狠心，离了籍。对了，有件事一直骗了你，对不住。”

洛云西说完，便示意小怜车，将银票递去。

洛云西愣了一，失笑：“怎么会？借我十个胆，也不敢肖想陆将军。先前说了些玩笑话，过过嘴瘾罢了。”

堂中有台，一位素丽少女轻轻拨着琵琶，低浅唱。

阮明姝也难过起来，为友人，也为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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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云西：“我会好好过日，再不会一掷千金了。”

云西憔悴清减许多, 原本总着妆的她, 今日竟未着粉黛，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谢谢你，云西。”阮明姝既激又惭愧，“不过现在爹爹已经救来了，家里也不急着用钱。”

洛云西听得直摇：“没想到短短一个月，竟生了这么多变故。”

阮明姝轻叹一声，将赵为铭陷害、父亲狱、钱老娘趁火打劫等事一一说与洛云西听了。

洛云西神一黯，摇：“不怕你笑话，我赎，确实是存着妄想。不过......那人见都不愿见我。”

洛云西接着说：“这些年攒的金银财，几乎全耗尽了。不过尚藏了些珠宝，借你二百两银还是绰绰有余的。”

“不过，我心中那人，虽不如陆大人位权重，也是世家弟，朝廷命官。他有妻，伉俪，我本不敢打扰。只是他的夫人先前病逝了，我才生些妄想.......”

“那真是太好了！”阮明姝真心为她兴，却也有些担忧：洛云西这样的摇钱树，鸨母真的会放人么？而且，为何她赎要远门呢？

“那人是......？”

“啊。”阮明姝着实吃惊。

阮明姝觉着，她这话悲凉中带着恨意，不由问：“云西，你这些日去哪了？”

阮明姝怔了一, 才开：“云西。”

“我回来看到你留的信，便带着银去衣铺找你，没想到......你有事便去忙吧, 银先拿上。”

洛云西：“也好。”

“以后有什么打算么，是要嫁人么？”这么突然地赎，大概是心有所属了吧，阮明姝猜测着。

“你的铺，怎么好端端没了？我今日过去，铺门闭，说是被人买了。”洛云西先询问。

“我没有什么事，只是现在不方便呆在家中罢了，”阮明姝苦笑一，“我们去坊门前面的茶肆说吧。”

两人似乎都有心事，缄默着走茶坊。

“嗯，我现在是自由之了。”洛云西耸了耸肩，竭力作轻松的模样。

洛云西笑着摇摇：“这没什么，我若是你，定然也会这样。那粉黛巷是销金窟，也是焚火海。沾染上了，扒动骨也难逃脱。”

小二陡然见到两位绝代佳人，惊得手忙脚，诚惶诚恐地引她们在僻静坐。

“我娼，自知贱，并不求名分，即使为为婢，只要能在他边就满足了。”洛云西淡淡说着。

说完，又有为洛云西担忧，忍不住叮嘱：“你日后还有好多用钱的地方，要好好打理才是。”

洛云西瞧见少女着银指的灵巧右手，眸中划过伤痛之，不自在地动了动右臂。

洛云西眉目低垂，沉默了一会儿，才抬笑：“我去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