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哈哈大笑。

“没错，”陆君潜，“我派的人去了趟相州，阮家与寻常人家无异。只有一条，有位与她们家多年相识的邻里，说阮夫人是有一年逃难来的，来时便带着个三四岁大的女儿。没人知她家在何，前夫又是何人。我先前并未在意，听你这么一说，倒觉得要查一查这位阮夫人。”

陆君潜顿了顿。

陆君潜轻轻扣了桌：“我这位小妾，姓阮，相州人，七年前来京，和父亲阮文举、妹妹阮文蕙一起，租住在城南清河坊。我先前已经叫人查过了，这都没问题，但是、”

“府上的丫鬟婆都不知怎么办，我又怕娘知了伤心，就跑去风荷坊找李嬷嬷。她先前在里当了大半辈司衣，肯定知怎么搞。我去的时候，家丁说李嬷嬷在会客，让我改天再来。我一时急，就闯了去，就见到了李嬷嬷会的客。唔，就是小哑和她娘亲。”

“我要给她银，她不收。我就让她过三天后再来城门一趟，然后我就带了许多糕和小玩意给她。一来二去，就熟了起来。她时常在路等我，我给她买好吃的，她也时常回赠。”裴星洲说着，忍不住轻笑起来。

陆君潜挑挑眉：“你想说甚？”

“是啊，我爹过世后，她每年冬天都要穿着去给我爹守墓。然后某天我他娘的一个手抖，把里赏的朱茜油洒上去了。当时我就慌了啊，用洗、用油、用雪搓......怎么都去不掉。”裴星洲回忆起那段日，梦都在想着怎么洗衣服，真是窒息。

裴星洲说完，见陆君潜俊眉微皱，便问：“怎么了哥？”

裴星洲略一思索，便锐问：“她的娘亲？”

陆君潜却听得眸光微动，若有所思。

邪恶。

陆君潜看傻似地瞅了他一：“你一个童，瞎什么心？”

裴星洲剥得糙虎，陆君潜有嫌弃，但毕竟是军营里摸爬打多年的人，野草都吃过，因而没什么犹豫就扔嘴里了。

“话是这么说不错.......”裴星洲犹疑。

“别别别，”裴星洲立刻大如斗，连连摆手，“我可伺候不了有容妹妹。哥，弟弟和妹夫你只能选一个。我若真了你妹夫，后面你定然不认我是你兄弟了！”

“多跟着寒原见识见识。”陆君潜说完，又觉当哥哥的教唆弟弟寻问柳不太好，改，“还是赶娶妻吧。我看，你和有容都别挑了，不外人田，两人凑活，老太太和姨母都兴。”

“我失望而回，快走到府门时，被小哑追上了。她那时才丁大，抓着我的胳膊，想说话但说不。我问她是不是哑，她了。”裴星洲回忆着，意外地发现自己竟然连细节之都记得如此清晰。

“要不师父说......为了这武艺，我真他娘的付了太多。”裴星洲泫然泣。

“但是后来不知为何，她便不来看我了。我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她。当时事又多，渐渐便把这事忘了。没想到前些日，我打吴侯街过，又在明记衣铺的彩幡瞧见她。”

“她娘亲？”陆君潜问。

“哦，确是件稀罕。”陆君潜接过他抛来的橙。

“是有段渊源。”裴星洲一边剥着橙，一边，“大概三年前？我记不太清了。我娘不是有件避雪裘么，就我爹在世时送她的定之。”

“不愿就算了，息。”陆君潜嫌。

“......”裴星洲登时如霜打的茄，蔫吧了。

“是啊。我当时太着急，拿着避雪裘去的，李嬷嬷看过后就说没有法。虽然朱茜油可以用东西洗去，但那样必然也会灼伤裘，得不偿失。”

“我当时好奇，一个小丫找我能有什么事。便把我的剑给她，让她在地上写字。她就写她有办法帮我。我起初不信，但想着死当活医，第二天就如她所约，在城门等她。她来了后给了我一瓶油一样的东西，竟然真的将茜溶去了，还没伤着裘。”

“你刚刚说的小哑是怎么回事，你认识她妹妹？”陆君潜不再和他胡扯，转而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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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了，你师父骗你的。童能破就能破，不能破就不能破，没有只能和一个女人破的说法。你该娶妻娶妻，该纳妾纳妾。”陆君潜直摇。

“诶，我能说什么，不过为哥哥兴罢了。”裴星洲直笑。末了忍不住揶揄：“哥哥娶了这样的娘，可得保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