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黑呢。”陆君潜起，从书桌后走来，打趣。

阮明姝倒也不恼，看着他走到罗汉塌上坐。

“我来谢谢你的，”阮明姝说，“八百两银。”

“谢谢星洲吧，一天就把钱从孙貔貅嘴里扣来，换成我，未必办得到。”陆君潜说着，朝她招招手。

阮明姝便走到他前几步停。

“若不是你面，裴大人怎么会帮我。”阮明姝这还是拎得清的。

陆君潜挑挑眉：“那这次要怎么谢呢？”

阮明姝现在可不上当了：“将军说该如何谢？”

“替我倒杯茶吧。”他想了好一会，阮明姝都有耐不住了，最终却说了这么一句。

阮明姝以为他是还没想好，便让他继续想。她转去八仙桌上倒了杯茶来，放在陆君潜旁边的小几上。

陆君看着她捧杯走过来，当阮明姝把茶杯轻轻放时，陆君潜摇摇：“你是真的不会伺候人。”

“啊？”阮明姝愣了一，不明所以地望向他。

陆君潜伸了伸手臂，想去端那杯茶，可是茶杯放在桌角，差了一掌距离，便够不到。

阮明姝知他的意思了，走过去将茶杯朝里面推了推。

“现在可以了。”她说。

“......”陆君潜差想扶额。

阮明姝只好将茶杯给他端过去。

陆君潜这才接过。他的手掌宽大有力，指节修，轻松托着茶杯，略微仰，将温的茶一饮而尽。

他喝得很快，却没有丝毫鲁之，反倒优雅利落，贵气天成，叫人挪不开。

“八百两一杯的茶。”陆君潜朝阮明姝晃了晃见底的茶杯。

阮明姝一怔：“啊？”

这就算谢礼了？

......也太好打发了吧。

陆君潜就歇了这么一小会儿，又走回书案前坐。他得了份要的东西，要尽快决断才行。

没有什么红袖添香的雅兴，反而觉得阮明姝站在一边，叫他沉不心来。于是——

“你回去吧。”他这样说，未觉得有什么不妥。

这么随而的一句话，传到阮明姝耳里，却是不折不扣的逐客令。

阮明姝粉白的面容立刻有些涨红，但很快又苍白来。

陆君潜本有些犹豫，要不要同她说“晚间也许过去。”却见阮明姝匆匆行了个礼，转就走了。

陆君潜便作罢，很快就沉浸在山川疆图之中，其余事皆抛之脑后。

*

阮明姝咬着，走得飞快。

“诶，小姨娘？”墨兰一直在楼侯着，小跑着跟在阮明姝后面。

终于走回屋，阮明姝径直走到妆台前坐，将面容埋双掌之中。

墨兰吓坏了，还以为她哭了，忙：“小姨娘，怎么了，您别哭啊......同少爷吵架了？”

阮明姝呼有些，不知是叫陆君潜气的，还是叫自己气的。她平复了一会儿，将两手放。

墨兰这才瞧见，主神平静，别说哭了，就是圈都没红。

“我没事。”阮明姝平静。

“少爷冷，即便对着大少爷、二少爷这些兄弟，话也不多的。小姨娘可别往心里去，少爷他还是疼您的......”墨兰心中有些猜测，这样安。

疼我？阮明姝觉得讽刺极了。她一定是昏了，才觉得陆君潜对她好，以至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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