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听话，不要总是无理取闹，挑战我的耐心，我就可以继续纵着你，惯着你。

他这样想着。

也许是被人盯着，有所知，没多久，阮明姝颤了一，眉间皱得更，缓缓睁开睛。

陆君潜的目光同她对上，他以为阮明姝会气哼哼地挪开神，说些冷嘲讽的话，又或更甚，脆冷若冰霜无视他。

可是，阮明姝都没有。

她带着初醒时的迷怔，看了看床边坐着的陆君潜。沉默了一会儿，轻声：“你回来了。”

她说话时声音很低，望向他的神若静无澜，没有气恼，没有责怪，自然，也没有喜悦，只有一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哀伤。

陆君潜莫名心一，先前不满都跑得不见踪影。

“嗯。”他沉闷地应了一声。

“外面雪了。”阮明姝远远瞧着透亮的窗想，坐起。

陆君潜一时不知她是在问他，还是在自言自语。

“雪了。”他用肯定的吻说。

阮明姝坐在床边，呆呆望着阖上的窗，不再说话。

沉默的气氛透着难以言状的反常，陆君潜又开始烦躁起来。

就在他耐心耗尽，要将阮明姝从榻上拽起来问个清楚时，阮明姝又开了:“雪了，还要骑么？”

“要。”陆君潜回答得斩钉截铁，毫无回环余地。

阮明姝笑笑，心中一阵酸涩：“好。”

她说。

模样温柔顺从。

陆君潜的火气便在，没理由发，又消散不去。

“先去老太太用早膳，别误了时候。”他起，留这么一句冷冰冰的话便走了。

*

因冬至大节，而老太太和夫人小们要去中赴午宴，因而举家上便在早上聚在老太太屋里，向她奉茶请安。

今日人来得齐全，除了在秦州的几位老爷、少爷小，其余人皆到了。

陆家的大少爷陆师古早早便同母亲余氏、正妻周氏过来了，他的几个孩正围着老太太嬉闹，逗得老太太喜笑颜开。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二少爷陆学今，也破天荒没去鬼混，坐在面椅上同自己堂兄陆师古谈着公事。这二人的几房小妾今日也来了，俱在角落里远远恭敬站着，随时听命侍候。

二少沈氏正替自己的小女儿拭粘上糖浆的新衣裳，一旁陆有容磕着松，时不时地朝外间探视。

“怎么了妹，一会儿瞧一遍？”沈惜文问她。

“三哥怎么这会儿还不来呢。”陆有容有些疑惑，她这个哥哥一向是最守时的。虽不嘴上说，但对于家中规矩，向来力行表率的。

沈惜文捂嘴一笑，叫小女儿去别玩，然后压低声音凑到妹妹嘴边说：“你小姑娘家不懂，屋里有个娘，怎肯轻易卷鸾帐呢。”

陆有容摇摇：“别人兴许是这样，三哥却不会。”

沈惜文不赞同地摇摇：“三弟瞧着冷，但也是男人啊，阮姨娘生得那般模样，怎么可能把持得住。我听说啊，阮姨娘那儿，三弟一日跑得比一日勤，近来只要在家，夜夜都去留宿。你看，老太太现在还笑得乐呵乐呵的，定然也是猜到了，否则早打发人去了。”

她话音刚落，丫鬟打起帘，陆君潜负手走了来。

一屋人，除了老太太，都起相迎。

陆君潜先拜了老太太，又回了众人的礼。

“明姝呢，没和你一起来？”老太太朝外间看了看，确定阮明姝没跟在后面，才问陆君潜。

“......一会儿就过来。”陆君潜脸冷，心中恼火。

他从阮明姝屋里来前，还提醒她，叫她动作快些，别耽误给老太太请安。结果他回书房取趟东西，现都来了，阮明姝竟然还迟迟未到。

她胆可真是大得很，不仅敢甩他脸，连辈都不放在里了。

“阮姨娘弱金贵，今日是大过节的好日，我们在这儿等等她，也没什么。”周氏故作宽容般说。

陆君潜脸又难看了几分。

陆有容“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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