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你的事，启程吧。”陆君潜咳了一声，警告云拂不要多嘴。

叫鞍一硌，阮明姝立刻就醒了，睁开惊慌望向四周。

“和二爷在屋议事。”老仆恭敬答。

“你得好事？”赵令柔冷声问, 目光有如寒刃，直卫家二公卫敬攸。

卫怀远了眉心。回南边？傻弟弟，还想着全而退呢。依陆君潜的野心，别说江南，就是岭南，他也会铁骑踏破的。

云拂只好憋住关切的话，识趣驾靠边，拉开同两人的距离。

“那能怎么办！”卫敬攸吼，“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就这样看着他坐大么！朝中那些墙草，明里暗里都在朝他靠，再过一两年，整个朝堂都是他的人，我们只能回南边了！”

阮明姝顺着她的目光低望去，只见自己前襟和披风上都沾染着血迹。虽不多，瞧着也有些吓人。

陆君潜见怀中人已经浅浅睡去，才将人放在披风上。他走到小屋外，向早就潜伏在小屋四周的手们发了讯号。

“还有，我说了许多次了，南面的起义军，你们要尽心招抚，让他们为我所用，你们倒好！”赵令柔说着又禁不住动了气。

“未必，”她缓缓，“陆家却也并非没有肋。比如现，陆君潜忌惮北狄更甚于我们，只要北狄一天不除，他是不敢同我们先斗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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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听卫敬攸嬉笑着开：“木一逃回来，说了件趣事。”

“不是我的血，”阮明姝还有些气哼哼地，“是个胆包天混大骗的鼻血。”

卫敬攸将掏着耳朵的小指，剔了剔指甲， 嘲带讽：“怎么，嫂嫂心疼了？别急, 陆将军一事也没有......”

昨天可把她吓坏了，还以为真的要待在这荒山野岭了呢。

赵令柔一听，正中心中猜想, 她气急反笑，连声；“好，很好。”

赵令柔闭平息怒火，才开：“损兵折将，连陆君潜的都没碰上，卫家有你这个废, 也是家门不幸。”

赵令柔是当朝公主，心中愁苦又不知比他们多多少，但她不能慌，不能认输。若是皇家都自认为国祚难续，江山即将易主，别人还怎么能为他们拼命。

“哼。”卫敬攸显然不服气。

赵令柔这才舒了气。

卫怀远正训斥胞弟莽撞行事, 话至一半，便被推门而的赵令柔打断了。

“你想造反么？”卫怀远沉沉。

赵令柔见他本不听劝，只好看向卫怀远，卫怀远会意地，用神告诉她不必担心。

阮明姝心一松，靠在他怀里，看看黑龙驹，又看看四周将军府的护卫，一时有些想哭。

台阶，裙裾飘飞, 面有怒容。

*

“陆大将军似乎英雄难过人关呢，他那貌小妾摔悬崖，他也跟着去了。”

“小姨娘......”云拂骑着青棕的骏，缓缓过来，面有担忧。 “你受伤了么？”

卫怀远和赵令柔听了，齐齐看向他。

卫敬攸了拳, 愤懑：“不敢。”

没多时，他便将阮明姝横抱在怀里，准备上。

“那就在此之前，先让他同北狄斗起来。”赵令柔狠然。

“那又怎样！”卫敬攸丧气，“他一天天势大，总有一日，会腾手来对付我们的。”

“混账东西！”卫怀远已先骂。

“没事，回家了。”陆君潜从后环住她，哄。

“陆君潜的线遍布京城, 你这样莽撞动手，不必查他就知是谁在指使。别说你没成功, 即便得手，裴星洲那帮人能放过我们？到时候陆吾挥师南，不光是我, 你们也要完！”赵令柔越说越气，恨自己边没几个得力帮手，里府里，净是帮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

阮明姝回忆起昨夜之事，脸上红了又白，白中带青。

“你！”卫敬攸一激即怒, 竟是要同她动手一般。

“一群泥，有个用。”卫敬攸傲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