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大少也来了，看到小姨娘在抄书，就……”墨兰又吞吞吐吐起来，似乎不知该怎样讲。

“说。”陆君潜语气不善。

“坐吧。”老太太对阮明姝，“你不坐，他怕是不愿吃我这顿饭的。”

陆君潜愣了一，脸有些难看。

陆府的规矩，老太太用膳时，媳妇儿们要站在一边伺候，至于妾室则站在角落或外间候命。老太太心疼晚辈，又不想坏这些规矩，因而每次叫阮明姝过来吃饭时，只在丫鬟们上菜，余氏、周氏等人布菜时，才叫阮明姝站在一边伺候。真正开饭时，老太太便叫丫鬟挑些菜来，送到旁边小桌上叫阮明姝趁吃。

“你也坐。”陆君潜对阮明姝说。

“嗯。”阮明姝踮起脚，轻柔又细致地替他过脸，才，“去吧。”

府里其他几位姨娘今日也过来了，来后行了礼请了安，老太太就说这里不用她们服侍，让她们去外间桌上坐着。

“你们都来啦。”老太太心好得很，富态贵气的面容上笑意满满。

全然不顾桌上其他人彩各异的神。

“大嫂？”陆君潜有那么一意外。

此刻，菜肴尚未呈上，阮明姝便仍站在一旁侍候。听到老太太问陆君潜什么时候学会哄人了，不由玉手轻抬，掩住边笑意。

老太太见陆君潜随阮明姝一过来，又惊又喜，忙让丫鬟去取她藏的好酒，又要叫人去加菜。

“坐。”陆君潜见她不依，直接拉着她手臂，让她坐在边。

*

老太太微微皱了皱眉。

墨兰战战兢兢，脑中浮过无数猜想。一会儿怀疑自己哪里惹少爷生气了，一会儿担心是不是榕桂犯了什么事儿。

周氏等人原本等布过菜后老太太一声恩准，也就坐来一同吃了。但今日陆君潜来了，便有些拘谨，想着规矩等老太太吃完再坐。

“她怎么了，白天有人惹她不兴？”陆君潜问。

“是，小姨娘今日去后面园找二小，回来时路过藏书阁，就上去瞧了瞧。婢当时在一旁陪着，小姨娘找到一本书，很兴的样，恰巧旁边就有备好的纸笔墨砚，小姨娘就边看边抄了一会儿。”

陆君潜走到院里，却没去叫人喊榕桂，而是唤了墨兰来。

周氏诧异望着她，余氏并未看她，神依然安静慈祥。

“臭小，过来也不叫人先说一声！”老太太笑着骂。

阮明姝如坐针毡，比站着还难受。她宁愿多站一会儿，因为这样可以省去日后很多麻烦。现在看来，老太太已经有些不兴了......

陆君潜直接将人着坐了。

*

他既这么说了，老太太也是这样意思，众人也就不多推辞，笑着应了，各自坐。

阮明姝正有些无聊地站着，闻言面一僵，又急又气，偷偷掐了他一，叫他不要胡闹。

未料向来不这些事儿的陆君潜，一反常态开：“都是自家人，一起坐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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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一听，自是喜兴，却又忍不住惊讶：“好小，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以前可从没听你说过什么贴心话，哄老婆我开心。”

“别麻烦了，孙过来也不是为了吃那几菜，不过是想陪您说说话。”陆君潜说着，在桌前坐。

陆君潜还未回话，周氏已经扶着大夫人余氏从帘后面走了来，沈氏则和陆有容跟在两人后。

“三.......”周氏自然是最不兴的，当就要言规劝，没料到一向不动声的婆婆余氏轻轻将手搭在她的胳膊上。

墨兰“扑通”跪，惶恐：“是大少。”

“就怎样？”陆君潜却没那么多耐心等她慢慢说。

“呀，三弟今天竟也过来了。”

墨兰虽然惊讶，倒是松了气，只是犹犹豫豫，不知该不该说。

周氏知，婆婆这是让她不要多嘴，只好生生将话忍了去，憋住这看不惯的气。

“……就说小姨娘是偷东西，还说小姨娘门低贱浅，才会这样上不了台面的事！”墨兰一咬牙，索都说了。

陆君潜被祖母这么一问，微微发怔，旋即有些尴尬。他自个儿也没察觉，何时变得这般温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