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明姝闭上，陆君潜带着薄茧的大手抚上她的。

“对么，将军？”阮明姝笑笑，望向他的神有些哀伤。

“这些天，婢冷静来想了许多。”阮明姝低，掩饰住眸中黯然，“婢了许多错事，该向您谢罪的。答应你却失约，是第一；为了回家扯谎骗你，这是第二；瞒着你找避药，这是第三；见到我爹被你打伤，说了许多傻话，这是第四。”

阮明姝一阵无力，轻轻握住他的手腕，竭力吐字：“您能听我说完么，我只设想过和您，没有想过其他男人。”

“最后，是避药的事。”说至此，阮明姝安静淡然的面容才有些变化。

这些天他没提，不代表他忘了。

陆君潜眉间微蹙，还是顺着她的意思，松开她。

“但是将军，婢真的没在闹脾气。”她诚恳，说罢动了动，想坐起来同陆君潜心平气和谈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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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说什么，你为什么总假设这些没意义的东西？”陆君潜烦躁。

他们已经很近没有亲过了。

但似乎，并没有成效。

两人就像暗中较劲般，在古怪的沉默中同床共枕，朝夕相对。

阮明姝沉默了一，突然问：“如果是您明媒正娶的夫人，一位有份的小，您会这样么？怀疑她不贞不忠，质问她另择枝？”

阮明姝一动不动，陆君潜沉默不语，气氛莫名压抑。

渐渐地，陆君潜也累了，烦了。索冷瞧着，看她能作到什么时候。

“你爹现在没事了。”陆君潜闷闷。阮文举挥刀再先，他手在后，可阮明姝却只知怪他，满心护着她那废爹。一想到这事儿，他便如鲠在，咽不这气。可他又不愿自轻自贱，去问阮明姝为何这样偏心。

“对不起。”她柔声。

“你在闹什么脾气，我得还不够么？”陆君潜翻压住她，着她的问。语气恼怒又低沉，还有些委屈。

陆君潜这才收回手，面上怒意犹盛。

“还有其他三件事，将军要听听么？”阮明姝平和问。

生气的，他明明已经这么大的让步，她竟然还敢同他怄气？于是他便想着法为难她，欺负她，想把那个同他没大没小的阮明姝给来。

陆君潜没说话，就算作同意了。

是啊，她只知自己委屈，又何曾想过他也有脾气，他也要面呢。

“答应陪将军会友却反悔，是因为我觉得赵奚比您的友人更重要。”她直言不讳，坦率承认，“骗您说明蕙生病想见我，是因为觉得若是实话实说，你更加不会准许我回家。”

过了一会儿，阮明姝轻手轻脚钻被窝，平直躺着，双手叠放在自己前。她以为陆君潜还要再看一会儿书，可是对方却忽然起，灭了烛火。

陆君潜沉默着，没有回答她。

而这也正是陆君潜最最不能释怀之事。

陆君潜轻哼一声，心中舒服了那么一，可还是很不满意：阮明姝对他的心意，有限得很。就算她不到满心满只有他，也要把他放在第一位才对。

陆君潜角动了动，并没有因她这坦率的认错而兴多少。

陆君潜住她的脸，语气危险极了：“不想生孩？你还想另择枝？你想都别想！”

心中酸酸涩涩的，有些想泪，抬起想摸他眉的手最终还是放了。

这天晚上，就如前几日一般，阮明姝沐浴完，裹着薄衾着秀发。榻上陆君潜依旧看着书，室静谧，互不打扰。

“婢，不想生孩。”阮明姝鼓足勇气，迎着陆君潜愤怒的神说。

“嗯，”阮明姝，歉然，“我那时回过，只看见爹爹被你踹去，急之失了智。事后想想，你那时已经答应放过我们，不会有意伤他的，应当是他先发难的吧。”

帐里很暗，阮明姝却能分毫不差地描摹他冷俊的容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