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来，“这个顾枭家中姬妾无数，而且格乖张，云西的手指就是叫他断的，他还曾对女儿无礼。”

“什么！？”阮文举大惊，他虽对这姓顾的没什么好，推测他不是可靠之人，但万万没想到他竟如此不堪。

“没错，”阮明姝见他已经意识到此事严重，继续说，“他想娶明蕙，定然是有所图谋。爹，你明天就明明白白回绝此事，但是咱们要想个站得住脚的理由，态度不能太。姓顾的就是个疯，咱们得罪不起。”

“好好，”阮文举连声，“就说明蕙同阿奚两小无猜，已经论及婚嫁了吧。”

“行，”阮明姝，“爹，我回家这件事，您千万别对旁人说了，尤其是秦夫人那边，女儿怕惹上麻烦。”

阮文举叹了气：“爹知了。”

“女儿想去吴州一趟，一来为了生意，二来为了红绫，这呆会同你细说。顺便也是去避避风，女儿想着，京城多事，最好能在别置办些产业，日后也能有个躲闪。”阮明姝正好就此机会，同阮文举说了打算。

阮文举知自己这个女儿生得姝非常，必然会引来狂徒觊觎，他如今也不那么相信公王法了，不由：“姝儿说得是，你放心去，不过要注意安全，把赵奚带上。”

“嗯，女儿知。这次去也想挑几个年纪小些的男女娃娃。自家养大，才能放心。外面买现成的，总觉不安。”阮明姝见父亲不阻拦，舒了气。

“其实.......”阮文举微微侧过，望向屋外明月，神寂寥落寞，“其实爹觉得，京城也无趣得很，翰林院也非士圣地。等过段日，爹考过了、吏擢官，爹想自请外放，去小地方当个县令，真正为百姓事。”

阮明姝惊讶望着他，不解：“爹你怎么突然......大家都挤破脑袋想留在翰林院，爹怎么反升起外放的心思了？”

正因为真正踏门，见到他心中无比尊崇的圣明天，才会失望，才会怀疑啊。

阮文举到底没说来，其实他心里也糟糟的，打不定主意。

“姝儿早些休息吧。”他最后对女儿这样说，清瘦的影消失在门外。

阮明姝这才发现，自己爹爹不知何时，微微有了老态。

*

明月如，繁星棋布。

台上夜风阵阵，得“陆”字旗帜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