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想到赵奚的姓氏、平日里的举止派，阮明姝推测，赵奚的娘亲也是位贵族女，而且同赵婉有些亲属关系。

她不知赵奚为何隐瞒份，总归有他的苦衷吧。既然赵奚不愿提，她也没必要问，于是便再没纠结这块玉的事。

“嗯，怎么了？”阮明姝此时还很镇定。

“我问过了，这玉是曾外祖送我娘亲的。一共四块，都是八梅的形状，分别给了四个孙女。”陆君潜挲着玉石上的纹路。

阮明姝知他必有文，而且是今日这番话的关键之，便静静等着。

“这四个孙女，一位是我娘，一位未嫁便早逝，一位嫁给齐国公，久居青州。而最后一位，”陆君潜顿了一，“二十几年前，奉旨和亲西辽。”

阮明姝原本低敛的双目陡然睁大。

第95章

随同回忆, 陆君潜目光飘远：“我对这位姨母所知不多。记得她单名一个“嫣”字，我娘称她“嫣妹”。和亲队伍离城去京那日，我好像还跟着娘亲在人群中目送她。”

“没过几年, 周同北狄恶，两边音书断绝, 鲜少再得她消息。但据安在北狄的线人讲，老北狄王对她不错。”

“那现在呢，她还在北狄么？可有、可有嗣？”阮明姝急问。

陆君潜看了她一, 才：“七年前北狄大举来犯，正当耶律平周围攻雁门时, 老北狄王突然暴毙。数月之后，她亦故去。”

“啊！？”阮明姝轻呼一声，“这......”

“你觉得这有古怪？”陆君潜问。

阮明姝。

陆君潜继续：“因老北狄王暴毙，北狄诸蠢蠢动，耶律平周不得不班师回朝, 周朝免了一场兵灾屠戮。”

阮明姝叹息：“我记得这事。那时我们家住在相州，每天都有逃难的人从北面来。人心惶惶，都说北狄蛮族上就要打到相州了。恰逢我父亲要京赶考，一家人才典卖房舍来了京城。”

“走得好, ”陆君潜语气淡淡, “再过两年, 想走也走不了了。”

两年后, 耶律平周卷土重来，一路南, 破关屠城，直帝京。陆君潜正是那时从秦州领兵勤王。

“这和嫣姨母有什么关系？”

“咸平六年，也就是三年前, 有人拿着宜王府的信请求面圣，被我截了来。那信是个腰牌，从中间折断，里面着张信。”

“是她写的么！？”阮明姝激动。

陆君潜“唔”了一声：“信上简单写了她如何毒死老北狄王，尔后发矫诏引北狄王族，以此迫耶律平周撤兵。‘去国十三年，未尝有一刻忘君父之恩。丧蛮荒无所惜，唯愿故土为儿设一灵牌，香烛招魂，以期来世复为汉女。’”

信并不，陆君潜每句记得清楚。

阮明姝良久说不话来，角。

“她离世在咸平元年，这封信百般蹉折，咸平三年才送到帝京。”陆君潜叹了一声，“若不是这封信，又有谁知，一个被迫和亲的弱女，万苦不易其心，以一人之命救万人之命。”

“她是......被耶律平周所杀？”阮明姝双目泛红。

陆君潜摇摇：“这便是北狄的闱秘闻了，我所得的消息莫衷一是。有说是自杀，有说是被耶律平周毒赐死，还有一说是伤心过度，追随老北狄王而去。”

“她、留孩了？”阮明姝心如擂鼓，想到了赵奚。

“有个儿，几年前不知所踪。北狄民间传闻，是被耶律平周害死了。不过，”陆君潜顿了顿，“有消息说，这个北狄皇，正隐姓埋名潜伏在周地。”

阮明姝困难地咽了几，手脚冰冷。

这时，陆君潜忽然站起：“对这位姨母，我很钦佩。但是，”

他话锋一转：“她的儿生在北狄，在北狄，是不折不扣的北狄人。若井不犯，又或有朝一日他被我俘虏，我也许会留他一命。可他若是不告而来，伺机而动，北狄细作应得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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