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州张的氛围似乎和这位大魏将军并无关系，他每日雷打不动地准时来喝酒，等天黑了，这才慢悠悠地带着还未喝完的酒离开。

只是今日他来得颇晚，看着墙上的数字，冷笑一声：“看来今日生意不好啊，还剩十五坛，都给我上来。”

酒博士哎了一声，连忙亲自去后厨搬酒。

“你在什么？”纣开气颇冲地敲着桌。

宁汝姗正在香，闻言只是淡淡说：“明日店的香薰。”

纣开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怎么之前不见你。”

“夏天都来了，也该换个香了。”她有条不紊地放着香料，然后一研磨着。

纣开若有所思，突然抚掌大笑：“你说得对，天过了，夏天来了，是该换了。”

酒博士恰好带着酒回来了，地隔开他和老板，把人带回椅上坐着。

今日他来的时候，太都快要山了，往日里他一开始还是慢慢吞吞地喝着酒，今日却是一开始就直接空腹喝了一坛。

大堂格外安静，门的亲兵被酒博士引到避风休息了，大堂只有酒坛咕噜噜的声音，桌上的菜丝毫未动。

宁汝姗手中的香薰终于完工，她指尖着一只被燃的线香，眉低垂，不知为何却没有燃新好的香薰。

“白起那个杂/碎啊。”一直沉默的纣开难得一醉意，捧着酒坛，咬牙切齿大骂着，“不过是一个燕支女生的小杂/。”

“敢让我不了台。”他恶狠狠地诅咒着，“迟早有一天要亲手杀了你。”

“等我爹……”他语意未尽，狠狠砸了一坛酒，酒四溅，染了衣摆，很快就苦闷地拍开另外一坛酒，仰喝，难得一醉意。

初夏不知不觉逐渐走榷场，微醺的夏夜让人沉醉，纣开这次把所有酒喝完，脸上也终于浮现醉意。

他的酒量只有十四坛。

宁汝姗目光一扫，就看到地面上歪歪扭扭倒着的十四个酒坛，目光在他怀中的第十五坛。

她终于上那盏香薰，清幽的香味顺着夏风逐渐在大堂飘开。她慢条斯理地折断了线香，任由线香在脚边逐渐熄灭，目光平静地落在纣开上。

早已烂醉的纣开趴在桌上，闻着鼻尖那好闻的味，逐渐闭了上去。

他莫名觉得背后发冷，挣扎着睁开，嘴里嘟囔着，突然看到一双冰冷的。

他一个激灵，正准备起，可双手双脚早已绵无力，怀中早已空的第十五坛酒扑通一声落在地上。

“你……”他突然警觉，可却脑袋发昏，浑发，“你，是谁，大燕，还是红楼，大魏可不会善罢甘休。”

他不清，前发昏，但还是意识握住手中的大刀，目光不由看向梁上。

“是我自己要杀你的。”宁汝姗自柜台上走来，手中握着一把刃。

“这是我爹十一岁那年送我的生日礼。”她握手中的刃，一步一步定地朝着他走去，“我一向很珍惜，可今日却打算用它了结你。”

纣开挣扎着站起来，却觉得一眩越发烈，甚至每一次动作之后，他便觉得连着呼都有些刺痛。

——这不是醉酒的觉。

他一个激灵：“你给我毒？”

“我又打不过你，却又想杀你了，只好用一些小手段，这药功力越厚，中毒越。”宁汝姗站在她面前，居临，冷冷注视着他挣扎的模样，“我爹叫宁翌海，纣将军还记得吗？”

纣开惊疑的打量着她，可突然又大笑起来：“怎么不记得，宁翌海可是一个骨，誓死都不投降，我可是把他的骨一个个都打断的……”

他脸上带着一享受之，像是在回味，又像是在叹息。

只是他还未说话，就突然瞪大睛，低看着落在心的刃。

“你……”他目光朝着门看去，却没看到自己的亲卫，甚至还看到一个熟悉的靴。

“你的守卫已经在面等你了。”宁汝姗目光定地看着他，脸上溅来的血落在脸上，打了她的面纱，一双睛越发晶亮清澈。

纣开挣扎着，伸手要去扯她的面纱。

她看着面前熟悉的脸，像是想明白什么，带着最后的疯狂，手中大刀朝着宁汝姗扫去，态度癫狂，全然不顾那柄还在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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