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颊上犹带着红，表却难看至极。

他沉默良久，悄悄洗净了被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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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珩不敢去见燕梨。

他万万想不到，自己对恩重如山的阿竟怀有如此龌龊的心思。哪怕他一向自认不是好人，也难以接受这样的自己。

他瞬间明白，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思念，为什么会脸红，为什么会......嫉妒。

是了，原来他是在嫉妒杨嘉佑。

不仅仅是嫉妒他也可以叫“阿”，更是嫉妒在世人中他才是那个可以与阿相的人。

顾珩不敢想象，如果这件事被燕梨知，她会有多么厌恶自己。

她一定会觉得自己救了一个白狼，不仅不知恩，还像沟里的癞□□一样痴心妄想。

他怎么，怎么敢肖想她呢......

顾珩忍不住想要大声嘲笑自己，少爷日过久了，就忘了自己究竟是什么了吗？

他能有今天，全是仰赖阿的善心，可他竟还不知足！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

顾珩死死扣住腰后伤疤，告诉自己要认命。

他只是一个隶，就算已经销了籍，可这样的他一生无法改变，就如他腰间那个代表隶份的烙印，他永远无法祛除。

把他和阿放在一起，且不论世人如何评说，连他自己都觉得这是对阿的玷污。

顾珩闭着双。

他要忘记，忘记这个荒唐的梦境，她是他的阿，也只是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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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梨察觉到顾珩不大对劲。

他一向黏她，只要是在府中的日就恨不得时时跟在他边，怎会有这样两三天都不来找她况呢？

更重要的是，他原本早已稳定来的各项数值开始剧烈波动，让燕梨心惊地以为他这两天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

“怎么回事？”她问系统，“之前还从来没有现过这况。”

“应该是目标人现了剧烈的绪波动和自我怀疑所导致的。”系统答。

“为什么？最近有发生什么大事吗？”燕梨不解。

系统也无法回答。

燕梨实在坐不住了，正好青州陷落的消息传来，她便揣上邸报径直去找顾珩。

在看到燕梨的那一刻顾珩意识就想逃，但他很快找回理智迎上前，笑容是一贯的温和清朗：“阿找我有事吗？”

他礼仪完，表毫无破绽，可燕梨就是没来由地肯定——他不对劲。

她也不急，把手中邸报往桌上一放：“你说得没错，青州已经陷落了。”

顾珩收敛了笑意，迫自己沉心去：“那阿还是不愿意离开吗？”

“我不是不愿意离开。”燕梨解释，“我是没办法离开，若是只有我一人那自然是怎么都方便。但是你也知，我这些年来逐渐接手家中生意，这家中上上这多人，如何走得净？难我这个东家带逃跑投降么？”

顾珩有些急：“那些人又与阿何呢？阿你是不知那些匪兵是何等的无法无天，他们什么事都得来。燕氏的生意又不仅局限在湖州，阿完全可以先避开啊！”

“那若是到了避无可避的那一天呢？”燕梨淡淡，“阿珩学习这么多年，看不这天将要大了么？当天大，我又要避去哪里？”

“可如今......”顾珩拧了眉。

“没有如今。”燕梨打断他，“若是一直留有退路，那就会一退再退直到退无可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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