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珩心中升起的温愉消失得无影无踪, 无边无际的恐惧和暴躁吞噬了他, 本就烈的占有一瞬间扭曲的不像样, 他恨不得现在就打造一副纯金的牢笼，让她哪儿都去不了, 只能留在自己边。

她确实是带着他去了徐向文，但拜师成功后也少与徐向文相见，哪来得这么厚的？顾珩是知的，燕梨最懒怠于去和那些不怎么亲近的人走亲访友，向来是能不去就不去, 怎么会想着主动去看徐向文。

“不用了。”燕梨推辞，“你现在政务繁忙哪能天天给我这个，偶尔让我解解馋就好。”

这些年无数的厮杀暗算明枪暗箭，每一个日夜锥心刺骨的想念，终究把他打磨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第32章 囚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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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可不许熬了，”她警告地看他一，“早早睡，睡上四个时辰才行。”

“我想一趟。”

撒谎。

“？”顾珩眉间的欣悦顷刻间散得净净，面猛地沉来，“去哪儿？”

那个人天生就像没有一暗面的光，明明是个掌兵之人，却有着可笑的温善，和他是截然不同的两人。

顾珩很享受她的关心：“遵命，可不敢忤逆阿。”

曾经面上总着一分温的少年眉间已多了一抹挥之不去的郁，苍白凌厉，面目全非。

“李德福这老东西。”顾珩哼一声，“真是多嘴多。”

“什么事？”顾珩问。

“好, 我知了。”燕梨不疑有他。

去查证的人很快回来，把打听到的所有消息一五一十地禀告给了顾珩。

“也没什么。”顾珩笑了一声，“阿要去镇国公府什么？”

整整七年，他终于等回他的阿，却发现他再也等不回自己。

徐行璧正直、善良、守礼，正是阿喜的样，也是阿希望他成为的样。

徐行璧。

“怎么？”燕梨觉得他怪气的, “有什么不妥吗？”

“你别怪他。”燕梨忍不住笑了，“他这也是关心你，不过政事最重要自己的更重要，你现在是还年轻还可造作，等你老了有你受的。”

顾珩没有拦她。

当然不妥。

他在镜上看到自己的脸。

辈再也没有机会尝到这个味，没想到上天还给了她第二次机会。

燕梨心知这事瞒不过他，坦白：“去一趟镇国公府。”

匀净的白瓷酒杯在他掌心裂开, 鲜红的血一滴滴洒落在白瓷碎片上，像是一朵妖艳的。

燕梨不好直说她是想找镇国公聊聊他的心理问题，随打了个哈哈：“这不镇国公也算是故人了嘛，当初还是我厚着脸带你上门拜师的，就想去探望探望。”

“阿喜的话我以后常。”顾珩看着她一块块吃的样，觉得自己心那块空落落的地方被渐渐填满。

她吃完饭后又陪顾珩坐了一会儿，想着他事务繁忙便告辞了。

顾珩是知他的，他是师父的，是战场上最为耀的少年将军，他知他是多么耀的一个人。

“也好。”他闭了闭，角不带什么绪地勾了一, “不过这两天师父在南山营练兵, 阿后日可去找他。”

暗有人退。

“镇国公府啊......”顾珩拖了调，“呵。”

她又撒谎。

“去。”他声音沙哑，“去查查她最近有没有见过什么跟镇国公府相关的人，怎么就突然想要去镇国公府了。”

“别。”燕梨持推辞，“你新朝初立，正是事多的时候。李德福跟我说你最近几天每天都只能睡两个多时辰，刚刚就是实在撑不住了才午睡了一会儿，结果还了噩梦。可见你平时睡眠质量也不怎样。”

他不能忍受阿有哪怕一时一刻离开他的视线范围。他每日看着她，尚且担心她会如七年前一样突然就凭空消失, 更何况是离开他那么远？

“哪里就忙成那样。”顾珩失笑。

燕梨见他面上带的淡淡愉悦，心也好起来：“其实我今天找你是有事的。”

顾珩一仰, 一杯烈酒辣辣地，刺得他嗓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