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什么, 能让太后宽心些，也是我的福气。”

元姑姑低声笑：“等明日，太后定然……顾督公？”

江霏微转过去, 就看见一红贴里的顾言独自站在门，对着元姑姑轻轻颔首。

“咱家听闻今日的贵女还有没城门的，便来问问。”他扫了一盯着自己看的江霏微, 别过了视线。

元姑姑恭敬回：“太后娘娘多留江姑娘问了几句话罢了，婢正要送姑娘去呢。”

“咱家送吧。元姑姑，皇上刚才过问了太后娘娘的事，你还要去皇上那通报一声才是，若是晚了，皇上怕是着急。”

元姑姑有些犹豫，理该自己送江霏微去，可今日时辰确实晚了，况且皇上过问......但这顾督公平日冷冷的，她怕吓着江姑娘。

江霏微笑着说：“既然元姑姑还要去皇上那，就请这位公公送我吧。”

元姑姑见江霏微没有反对，松了气，“那就麻烦顾督公了。”

顾言绕到江霏微侧，微推一步，躬俯首，“江姑娘，请。”

江霏微看着他谦卑的样，和比那日相见时还要纤弱的躯，一言不发，往前走去。

“没事吧？”或是为了掩饰太监尖利的声线，或是这太过安静，他压低的嗓音幽幽冷泉，却让江霏微到温。

“没事。”

顾言瞥见她脚步轻快，也没有受委屈的样，松了气，“虽不知你为何送那东西，牵扯到里的事，以后不可如此莽撞了。”他想了想，还是问：“不会被那光和尚骗了吧？”

“那和尚骗我什么，我都无所谓。”江霏微猝然停脚步，得顾言也是一顿。

她转过来，直视着顾言清冷的凤眸，“你是不是故意让老祖宗罚了你，故意不好好养伤，故意安排了什么逆贼，就为了……”她不想说伤人的话。

“你是以什么份在问我？是以朝中清江迟凌女的份，还是以黎城县县令张迪养女的份？”

若是江迟凌女，他不会说实话，若是张迪养女，他懒得说假话，因为他手里还攥着江霏微的秘密。

江霏微只觉得发疼，“我是以我自己，作为独立的我自己，在问你。”

“……是。”

“所以那日我为你包扎，为你煮面，不过是自作多？你本不需要吧，你只需要的是待皇上审问你时，你是病弱不堪的样才好，对吗？”

“没错。”

江霏微看见他空空如也的腰间，嗫嚅：“我可真是……蠢极了。你自己都不惜，我着急什么。”

她的话尾甚至带了些哽咽。她转过去，快速往外走去。

顾言没有拦他，也没有辩解。只是默默跟在她后，送她到了侯府的车前。

江芸兰见江霏微竟没被女官送来，而是派了个太监送来……她又打量见江霏微微红的角，江霏微怕真是惹得太后不快了。

她有些着急说：“三妹妹，太后都和你说什么了？”

江霏微却不说话，只是埋摆着手里的帕。

江芸兰更是着急，一把抓住了江霏微的手，“你早早说了，我和祖母还能想个对策，之后好给魏太后赔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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