霏微提起查姥姥，总算是松了气：“去看看也好，这么久没见，她们毕竟是女，我还真怕什么事。”

查姥姥见两人安坐，扑通一声跪来，梆梆磕了两个响，“老见过督公，见过姑娘！”

江霏微哼了一声，想着刚才暴如雷的顾青宇，耸耸肩，“他怎么想怎么想。”

江霏微有些张，“怎么了？莫不是真碰上什么不该碰上的熟人了？”

鲜少带幕篱了。

“我说了会没事。”顾言轻轻将江霏微的转过来，轻吻了她的额。

查姥姥又忙问：“两位主吃过午饭不曾？若是还没，不如先吃两块糕饼垫垫肚，才去几个馆看看，还能不能订上雅座。”

二人刚到了铺外，便看见查姥姥在门打量着，见霏微和顾言来了，连忙迎着二位了店铺。

他随意拿了一块糕放中，甜味与猪油的香味瞬间充斥了腔。

顾言说到这里，面上了些怀念的神：“我当时被丢到京城，讨不到钱，也吃不饱饭，有一次一位官家夫人见我可怜，便赏了我半块糕饼吃。说实话，当时太饿了，我连什么味都没尝来就吞去了，不过我却觉得，那是我这辈吃过最味的东西。”

顾言笑着应了，“嗯。”他对查姥姥说：“去把店里所有品的糕，挑些新鲜致的，端上来。”

“才...才能见到姑娘，实在是！太兴了！”查姥姥红了眶，用袖了睛，才继续说：“哪儿是我当掌柜啊？伺候的人那么多，都是熟手，我就是想帮忙都不得空！”

顾言见霏微撅着嘴小小哼了一声，笑着和她一起走了巷：“你之前说不放心查妈妈和莺、燕，我让他们着个小铺，今日正好得闲，去看看？”

查姥姥有些疑惑，难督公今日是来考察店铺的？不过她还是很快应了，端了糕饼上来。

顾言看着这玲琅满目的糕，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实话说，确实记不得了。”

“你叫她们的是什么铺？”

江霏微笑着，“好！我也要吃一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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霏微吃了两三块，就觉得不行了，“吃多了有些闷，不能多吃。”她对查姥姥说：“刚刚吃过的绿豆糕，给我打包一份吧。”

“你小瞧她们了，如今我手三家铺都是他们仨总着，虽称不上全才，但这般年纪也算是得力，又忠心。”

“倒不必了，我早饭吃得晚，现在还不饿。”霏微转看向顾言，“你刚刚说的那个？”

顾言却突然一伸手，将江霏微拉了旁边的小巷。

顾言面上难得涌现如此轻松与快意的微笑，“我当时想着，如果我以后有银了，第一件事，就是要把糕饼店所有的都尝试一遍。可这么多年，倒是一直没有去过，今日刚好，我还真想吃一吃试试了。”

“一家早餐铺，一家糕饼铺，还有一家胭脂铺。”

不一会，好几个小厮端着小盘了屋。霏微看了看桌上五彩缤纷的糕饼：芙蓉糕、桂糕、枣泥卷、绿豆糕、椒盐酥......江霏微打趣问顾言：“你可还记得，当年吃的是哪？”

顾言看着江霏微瞬时更红了的脸，轻笑一声：“我说了会没事，就一定没事，莫了，好不好？害羞什么，刚刚对着顾大人的气势去哪儿了？”

无论多么苦痛的过往，只要有江霏微参与，仿佛都会变成淡如轻烟的往事，而不再是屈辱冷寂的过去。

但每次自己说好吃的时候，看着江霏微得意的笑，他心中经年的伤痛仿佛也渐渐愈合了。

江霏微有些着急地想去抢幕篱，“我都说了......”

顾言将茶递给江霏微，”我去问问小厮事，你和查姥姥说说话。”

霏微上前扶起查姥姥，“你都是当掌柜的人了！也不怕别人笑话！”

顾言却伸手轻轻撩开了江霏微的幕篱，看着她通红的脸，将幕篱摘。

这些年，他只有在办成事的时候才会奖赏自己吃些甜，可江霏微后，经常些新奇的糕，他每日吃着，嘴都养刁了。竟然觉得这些糕饼糙了些。

“可别小看了这几家铺，早餐铺三教九都要经过，最是察民、了解当的好地方；胭脂铺有不少官家女眷，后宅的些许消息也能探查，这糕饼铺可能作用稍小，不过.........”

“算了，可别又碰上什么不该碰的人，到时候又岔。”江霏微声音有些郁郁：“不过万一遇上认识你的，我在一旁也是麻烦，哎，真是.........”

霏微扑哧一笑：“原来都是这样的铺，适合查姥姥这般心细的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