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霏微沉默了一刹，“我都来了，暂时不会走。你起来，带我去见他。”

江霏微突然想到顾恭说的，顾言有时候，病得有些神智不清了。

这几个月，她有无数怨怼积压。

“好。”顾言本来就很差劲，撑着说了这么久的话已经极限了，他刚说完闭上，就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萧大夫微微一拱手，就了屋，他把了脉，摇摇：“况不如之前了，你们好心理准备吧。”

她明明定决心，见着顾言先骂他个百八十遍，可真见他这般了，她真的狠不心。

“我早就起了邪心，是我......我不该的，是我害了你...”

几月不见，顾言已经瘦的脱了相，仿佛一骨架被丢在这破百的房里，无人问津。

“我.........”顾言没有反驳，他突然有些恐慌：“是我错了......那你能不能不怪我？”

江霏微看着面前的破旧的屋，微微皱眉。

她只是轻轻在床边坐，顾言就醒了。江霏微不由有些心惊，病得如此严重，却还是如此浅眠。

顾恭听江江霏微放了语气，连忙起，“姑姑跟我来。”

顾言受到江霏微手心的温度，有些迷惑，怎么梦里还是有温度的呢？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就听见江霏微开了，“你还是不懂，我为什么怪你。”

“你还是不懂。”江霏微靠近顾言，“不，你错在，明明知晓我对你的，却以为我好的名义，将你自己的想法加于我。可你从来没问过我，我愿不愿意。”

江霏微摸了摸他的脸，“平日里对我千依百顺，你实际就是个独断专行的混。”

“你先好好歇息，咱们明日再谈，好不好？”

江霏微张了张，却是一句话也说不来，只能让泪沾了面庞。

“你是那般金贵的小，我不过是个无父无母无的才，我怎么舍得，我怎么舍得毁了你......”

“你对我好，喜我，只是因为我救过你，你别怪我，等你见识了外的世界，你会理解我的决定的...咳咳咳.........”

不一会，顾恭领着一个中年男来了：“张姑姑，这是萧大夫。”

江霏微摸了摸他的额，得惊人，连忙门让顾恭去请郎中。

姑姑觉得他独断，可他实在没法了，真不是故意气你的，他现在连命也不想要了......”

“我没有办法回了，你愿意我的梦，就说明你没那么恨我...是不是？”

“莫怪我。”他叹了气：“莫怪我了。”

她轻轻推开房门，里面一异味传来，江霏微却毫不在意，她轻轻走到床前，看清了他的模样。

“我知晓你是真的喜我，我好开心，这辈都...没这么快乐过。可......咳咳咳，我自私了大半年，我又开心，又疲惫，我总是噩梦，梦到以前，我总是害怕护不住你，明明我的手上沾满了鲜血，可我只是个受人使唤的才，我没法保护你......我还是个太监，我没法占有你...”

他说了几句话，就有些不上来气，他呼了两，稍微平复了，才继续说：“你怎么还是不理我呢？”

“.........你愿意和我说话了，霏微，你愿意吗？”他睛仿若回光返照一般，亮晶晶的。

她曾无数次想着，见了顾言，她要如何报复回去。可至少今日，她不想发自己的脾气。

顾恭引着她走到了一小院。

“我快死了......你放心，等我死了，普定死了两个朝廷命官，还死了皇上派的监兵，对顾青宇是很有利的.........真希望，咱们来世还能相见啊......”

江霏微不敢贸然开，顾言见她不说话，勉笑着继续说：“你是不是还怪我，所以每次，都不和我说话。”

“顾青宇会对你好的，你放心，若是你过得不开心，或者是他们家的人不接受你...咳咳......你......我早就，托付了顾家小，我给你留了一笔资产，足够你半辈生活的...你莫怪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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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你知不知你错在哪里？”

“我没有......我错在伤了你的心，我在最开始，就不该因为私靠近你、答应你。”

他烧迷糊了，说来的胡言语如一把把利刃戳江霏微的心底，她颤抖着将手伸向顾言的手，轻轻覆住了他毫无温度的右手。

顾言愣愣看着江霏微，隔了小半响才释然似的开了，若不是这过于冷清，江霏微差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你又我梦了，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