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秋！”陆见寒上前一步，愤愤，“本座要的是你的代！这一次，你休想再逃了！”

郁秋确实无路可逃了。

她这三个徒弟加起来，足以将修真界搅得天翻地覆，想要死她更是绰绰有余。

面对老二的质问，郁秋更是不知该从何说起。

乌绮云说她不懂人世故，所以才会落到这个地步，被仙盟正所不容，被自己养大的徒弟们追杀。

郁秋始终觉得，还是她年轻的时候不懂事，手里捧着晶莹璀璨的宝石，却从来不知珍惜。

总以为那些璀璨的宝石，就像是沙滩上的鹅卵石，满地都是，弯腰就能捡到手，丢了一两颗也无所谓。

可等她真正丢了，才惊觉……再也没有比过去被她捧在手里的宝石更漂亮的石了。

郁秋伤地看着几个徒弟，尤其对于陆见寒，她一直于心有愧。

正因为当初没有看好他，睁睁地看着他被心蛊惑，了杀伐，成了现在的样。

“我不逃，”郁秋注视着陆见寒，字字清晰地说，“如果杀了我，能为你除去心，你现在就动手吧。”

陆见寒暗暗地了气，他提着剑往前走一步，郁秋便忍不住地往后退，脚的石不断地落，坠无尽渊。

“陆师兄，”顾风华急，“过去，师尊的所作所为，必然有她的苦衷，还请您不要这样咄咄人！”

未及陆见寒反驳，沧澜宗主开了，清冽的嗓音耳，如纷纷大雪落，在这灼的夜里，徒然添了几分寒冷——

“苦衷？”

沧澜宗主安静地看着郁秋，语气里带着几分迷茫和不解，以及几分少年人的好奇和天真。

郁秋心里了，垂着睑，脸庞被烈焰照得通红。

她没有看沧澜宗主的脸，既已了无，此时的他脸上能有什么绪呢？

他不像渊儿一样恨分明，渊儿的一举一动皆有动机可循，但司珩青是怎么回事？

郁秋看不懂他。

也本没有看得懂他。

他在冰川上大开杀戒，和乌绮云大打手的时候，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郁、秋。”

沧澜宗主冷淡地说，眸光冷不防地盯着她看。

“罢了，”郁秋叹了气，朝他说，“想必，你也有帐要找我算，既然如此，一个一个来好了。”

沧澜宗主安静地看着她，良久不语。

他不声，这里没有人敢说话。

渊里烈焰被风的哗啦作响，郁秋的视线依次从他们三人上扫过，依稀想起一两百年前，她是如何将他们一个一个哄到手、收为徒弟的。

阿青从小话就很少，总是安安静静地跟着她，兴的时候就摇摇尾，胆大起来了，就往她怀里蹭。

非要说他有什么坏病，那便只剩黏人这一了。

慢慢地，郁秋教训他——不准他半妖的形态，不准他趴到她上来，不准他爬她的床，让他越发像个正经人样，得到了收陆渊为徒的时候，小渊儿可是半也看不来他的大师兄原来是只妖。

这天间，见过沧澜宗主原形的，恐怕只剩郁秋一人了。

他渐渐地有了人样，又渐渐地失去了人的生气，一无，修为和境界飞速地提升。

分开后再听到阿青的消息，屡屡是他降服了大妖，在哪里名声大噪，在哪里独立门派，被推举为仙盟元老……

这些年郁秋偶尔想起他们过去相的滴，便如同那丢了宝石的小孩，焦急地在沙滩上遍地寻找，徒剩失落和遗憾。

良久，司珩青注视着她，开：“郁秋，你过去待我，是否为真心？”

郁秋怔了怔，避开他的神，轻轻地说：“当……当然。”

司珩青：“既是真心，为何要杀我？”

“我……”郁秋结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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