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冥冥之中，他仿佛被上天额外眷顾似的。

一次一次都活了来。

他熬过了渊反应，熬过了一次次的追杀，一路顺利地到达渊之底，也因此而境界大增。

他一直以为，是上天不让他死。

直到今日，他都是这样认为的。

但宓说，郁秋上一次来渊，是一百四十二年。

正是他投渊、自暴自弃的那一年。

他想起来，无数次他重伤昏迷过去，以为再也醒不过来……昏昏沉沉之中，总觉得边有个人在照顾自己。

难这一切都是真的？

是郁秋一路跟踪他，在暗中保护他？

陆渊有些发抖，不敢去看一旁郁秋的脸。

如果这一切是真的，那他这些年来对郁秋的怨恨，显得多么可笑啊？

“一百四十二年？”郁秋若有所思，“那年……好像的确发生了什么。”

宓注视着她，颔首：“那年人界的确发生了不少事，渊之底也发生了不少事。”

一旁沉默了许久的司珩青开：“你说的是她最后一次来渊，在那之前，她是不是来过……多次？”

别说陆渊，就连乌绮云也有些吃惊——

郁秋非妖非，没事老往这地方跑什么？

这也难怪了，郁秋这一路上表现得非常轻松。

第一次来无极渊的，免不了要受渊反应的折磨，更别说一路上层不穷的妖，各毒……而她应付起来尚有余力。

这令乌绮云也忍不住对她刮目相看。

宓坐在王座上，说：“此前，的确来过多次。”

司珩青眉皱得更，一副迫不及待要将她看穿的神。

她到底还有多少经历，是他不知的？

最后一次来无极渊，是为了陆渊吗？

为了陆渊，郁秋还真是什么都愿意为他？！

他们在渊之都经历了什么？！

想到这里，司珩青妒火中烧，袖中双手不由自主地成拳。

秋儿……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阿青？”郁秋抿了抿，被他盯得有发麻，低声，“你怎么了？”

司珩青眶泛红，轻轻地了气，缓慢地阖上，摇了。

小兔妖回到大殿，手里抱着一副黄金翅膀，看上去有些年了，分零件还有些生锈发黑。

宓站起，小兔妖从后面协助他，将机械翅膀固定在他肩上，和他原本的断翅连在一起。

他展开双翼，一阵风平地而起，影一掠而过来到郁秋面前。

“咔咔”，黄金翅膀在空中抖动，听上去像是年久失修的老机发的破损声。

对于飞禽类猛兽来说，翅膀是他们最珍贵的件，一双壮的翅膀能带着他们驰骋四海，称霸一方。

折翅乃是致命的打击。

宓动了动装上去的机械翅膀，有些难为地低，沉声说：“金手大人，昔日你为我打造了义肢，一直以来我都用得好好的，可几十年前突然了病，像现在一样，用得不利索了，我找遍渊之，没有人会修……”

郁秋哭笑不得，“所以你一天天地盼着我重新来到这里，给你修好义肢？”

宓：“我有重金酬谢。”

郁秋略地看了那机械翅膀，看上去只是一两个零件丢失了，找东西给他装回去就好。

问题不大，于是她欣然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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