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妖对岁数没有多少概念，只隐约记得——

郁秋就连离别时写的信，也从未说过想念。

他阖上，轻轻说：“先带你去其他地方转转。”

司珩青莞尔。

台阶前栽了一排紫，丝般绽开，香气铺天盖地。

天突然暗了去，院里满了灯，挂在树枝上、屋檐，照得灯火通明。

司珩青微微蹙眉，“为何？”

埋酒的地方，应该就在这间院里。

司珩青：“可以。”

司珩青侧过脸去，手指微微蜷着。

司珩青看了她半响，：“回不去了。”

十二岁的小妖，未免教人看轻了去。

没由来地，郁秋突然想到了过去写的话：

郁秋手指碰了窗那薄薄的纸，笑着说：“窗，应该是你以前剪的。”

说：“这是我写的字。”

司珩青看着她，淡淡：“师尊果然记得。”

“阿青，”郁秋凑过去抱他，轻轻吻他侧脸，“你不能一直将自己困住，画地为牢，所见的不一定是真实的。”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有一年师尊在院里满了灯，为他庆祝十二岁的生辰。

“会有留的，”郁秋牵着司珩青的手，走到那桃树前，摸了桃树树，认真，“树也好，一片瓦也好，都有可能留来，甚至还有你从前未曾发现的……”

“后来呢？”郁秋说，“你回来过吗？”

“阿青，”她回过，牵他的手，眸光晶亮，“我想回去看看，等我们离开无极渊，我们就回去一趟吧。”

郁秋皱眉，“什么都不剩了吗？”

司珩青语气淡淡，“百来年过去，还能剩什么呢？”

多大？

桃树已经光秃秃了，枝挂满了灯，还有些爬藤的植，在寒风中是另一番风姿，

画地为牢，他困住的到底是谁？

是郁秋？还是不肯去相信真相，不肯面对事实的自己？

郁秋眨了睛，：“阿青，我想去沧澜山。”

她将紫放在台阶上，重新审查这间小小的院——

她弯，摘了一捧拿在手心。

郁秋：“那时候你多大啊？”

于是他回答：“十五六七□□了。”

有些灯上画着当行的图案，有些写着寄语，屋檐那张灯旁边挂着缀着苏的木牌，上面字迹隽秀地写着：“阿青，生辰安康。”

司珩青摇，“后来就去了幽境，找了一灵泉修炼，再后来……也没回来过。”

旁人给小孩写寄语，恨不得写满一整列，将期望和祝福全表达去。

司珩青看着她，淡淡地说，“那年你为陆渊气，一把火烧了一官宦，惹得仇家上门，不得已才带我们离开宛都。”

郁秋：“那院还在吗？”

“早已经不复存在了。”

郁秋嗤声一笑，用力推开门。

郁秋从前便是这般，喜的话憋在心里不说来，素日表现得冷淡，就连留来的文字，都是极其委婉的。

郁秋双抿成一条弧线，注视着他说：“没试过，怎么知回不去了？”

“宛都的桃开了，我搬回去住了，埋了两坛酒，一坛留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