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换一个。”

“哦？”厉烨很霸总裁地挑了挑眉：“这名字有什么不好吗？”

“首先，灰姑娘是外国童话。我们中国人的慈善项目，用外国童话，有不不类。其次，灰姑娘得到漂亮衣服，最终的目的是嫁人。这个神实在是太落伍了，也不够女权。都是新时代了，我们不应该继续宣扬这“嫁人拯救命运”的老一了吧？”

厉烨很意外地看着我。是真的意外。那一瞬间，他的表是如此生动，看起来都不像蜡像了。

林雪儿立刻微笑着说：“苏小说的这些因素，其实我早就考虑过了。但是，灰姑娘作为中世纪童话，其实早已经是全人类共同的文化遗产，所以倒也不必分什么东方的，西方的。这太狭隘了。而且，选灰姑娘，是因为这个名字尽人皆知，还成为了迪士尼著名的公主，传播力度极广。如果我们一定要起个文绉绉的中国名字，老外又不知，不利于在国际上宣传和推广。”

她也真算是反应够快了，但我早就防着这一招。我继续假笑：“林小你考虑得都对，所以我觉得更适合的名字，是“木兰计划”，Mulan Plan。在木兰的故事里，女孩可以当窗理云鬓，对镜贴黄，也可以朔气传金柝，寒光照铁衣。我们送定乡，是为了丰富女孩们的神世界，而不是让她们的界变得更狭窄。而且，木兰不仅是我们中国传最广的少女偶像，同样也是迪士尼公主，国际知名度并不逊于灰姑娘。这样，我们不仅宣传了慈善，还宣扬了中国文化。”

我说得兴起，仿佛真的回到了办公室里，在老板面前，全力狙击我那咄咄人的同事，或者在客面前，力压企图抢单的竞争对手。厉烨就是老板，我要保留、赞扬他的那分创意。林雪儿是“敌人”，我的全火力都要用来攻击她的贡献。

不用看厉烨的表，我也知此刻他已经被打动。这么多年来，我熟悉这一刻的沉默是胜利的前兆。在梦里，我可以表现得比平时更咄咄人，更锋芒毕。我乘胜追击，侃侃而谈：“所以，我觉得这次送定乡的活动，完全可以成一个更立，更丰富的计划。这些裙，可以让女孩们用来排练经典戏剧，让她们同时受艺术的气息，和文化的洗礼。这样，这个活动的意义，就远远超越了豪华版的捐冬衣！”

“哗——”人群中爆发烈的掌声，还夹杂着几句“好！”“漂亮！”的喝彩。

龚大小不知何时挤到我边，亲地挽着我：“茜茜，还是你想得周到！你们什么时候乡？也叫上我好不好？缺不缺代言人？你看我怎么样？毕竟这个计划，是从我开始的呀，对不对？……”

我脸上挂着职场的招牌虚伪笑容：“一切都还要厉总定夺。厉总，您的意思呢？”

厉烨微笑着，把脸凑近我，满意地说：“我的意思是，你完全领会到了我的意思。这样，这件事才真正有意思。所以，当然就照你的意思，也就是我们的意思办。就叫木兰计划了，一切人员安排都由你调动。等到送衣服的时候，你亲自带队去吧。第一件礼服，一定要由你来代表我，亲手发去。”

我还没说话，林雪儿上地说：“不愧是苏小，果然是全国第一白富，想得确实比我周到！这个计划我求你一定带上我好不好？我太想为慈善尽自己的一分微薄之力，也太想有更多跟你学习的机会了！”

厉烨也不等我回答，就替我主说：“那就这么办吧。茜茜，林助理很能，一定会成为你的左膀右臂。”

我心想，她是能的，简直是个饮料女王。我是叫她来手冲咖啡呢？还是让她教人家女孩“泼红酒大法”？

但厉烨的命令是不能违抗的，我只得虚伪地笑：“好啊好啊，没问题。”

这时司仪开始招呼大家坐好，宴会要正式开始了。我这才想起，这本来是厉烨三的订婚宴。被林雪儿这么一闹，大家都快把主题给忘了。这女人有一永远活在聚光灯的本事。不过，职场上的拼杀，靠的是功夫。方案好不好，再瞎的老板也有所判断。任你把领拉得再低，小白人设立得再，这一场，我还是真刀真枪赢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