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才发现，原来大家都有自己的才艺。小画画极好，又会摄影。璐璐舞很。林雪儿唱歌好，又很细心，她擅找茬，也就擅在计划中打补丁。

而穆荣则可以演奏多乐。他对乐的态度就像是孩对玩，玩得很投，虽然平看起来不是那么厉害，但可以轻松演奏很多好听的小曲。他教孩的态度，就像是大孩给小孩传授玩的玩法。而这法效果乎意料的好，甚至可以说，他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乐启蒙老师。

小时候我家里条件不好，很羡慕那些可以练乐的孩。大了才知，练乐是很多孩和家的噩梦。我的同事家里有学乐的孩，说起来个个都是一血泪史。

我自己唯一练过几天的乐是吉他，在那个为了讨好学而参加的吉他班。那老师可以用吉他发绵密华丽的乐音，亦通乐理。虽然他教的是民谣吉他，但第一节课时，他就一脸清地说：“我是学古典吉他的，所以有些地方，我的要求可能会显得一。”

这句话令我立刻明白了原来吉他之间也有鄙视链，古典吉他显然站在更的位置上。不过这超然的地位并不意味着他就真的对我们严格要求了。恰恰相反，他对我们宽容到近乎放弃。

他总是说：“大家都这个年纪了，学乐也学不来了。玩儿玩儿就可以了。如果严格要求，应该到这样——”

然后他演示一难度的演奏。随即又说：“不过大家到这样就可以了——”

然后又演示一个简化版本的。

于是就会有心学习的同学问：“老师，我们可以练到这个比较难的吗？”

老师矜持地一笑：“我是从五岁开始练的。乐这个东西，过了年龄，再也学不来。”

随即他又自嘲：“别学我。以后你们有了孩，也别让他学古典吉他。没前途。乐队里没有位置，独奏机会也不多。”

他只是自顾自地教去，至于学生练得好不好，他不太关心。这个老师满都是“我沦落在这里教你们这些废柴肯定也是对弹琴”的疏离。

经历了这样的启蒙教学之后，我的觉是：学乐真是世界上最力不讨好的事。

但是穆荣居然为我开启了我意想不到的音乐之门。他并不能弹得很华丽，但他弹得自如又好听。他告诉我，很多好听的旋律乍一听很难，其实里面很多地方是不断重复的。所以，一个不会乐的人，只要记住这些琴键的位置，也可以迅速学会一些小曲。

放学后，我和穆荣总是留在音乐教室里不走。我和孩们一样，在穆荣的指导学习简单的乐。我最喜的是木琴，几排大大的键，用琴敲打声，声音很好听。关键是，这个乐非常简单，即便是零基础，也可以很快就学会一首简单的曲。

穆荣笑：“木琴是特别好的门乐——”

“因为这样大家就都只有一个手指！”我一边敲，一边笑：“钢琴家的手指被没收了，和我们的差距就不那么大了。”

我学会的第一首木琴演奏曲目是《生日快乐》。我告诉穆荣，选这首歌，是因为：“这个最用了，每个人都用得上。”

我一边敲击琴键，一边唱。我唱得过瘾，唱了一遍又一遍，孩们都不耐烦了。一个叫亚男的女孩问：“老师，这首歌怎么只有这么一句词啊？”

“那怎么办，就这样啊。要不我来加几句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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