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荣吃惊地看着我，他意识到，我说的是真的。

我又喝了一酒，继续说：“我得不，一直没有人真心喜我。工作上也到了瓶颈期，尽业绩很好，可我已经两次升职失败。我的生活黯淡无光。直到我到了这里，遇见了你，才第一次觉得人生是一场享受。起初，我当这是梦境，我想我随时会醒来，就没有对你说这些真相。可是现在，我有怀疑，也许我不会醒来了。我想不起来在那个世界里，我在来这里之前了什么。我甚至想过，是不是我在那里已经死了，才来到了这里？总之，不怎样，我很抱歉瞒了你这么久。我不是苏茜茜。我不知以前的苏茜茜去哪里了。”

我对他倾诉我到这里以来的一切经历。我告诉他，我曾经无数次与他循环在同一天，无法再一步。我告诉他地球天后的歌都是现实里的全球金曲。我告诉他，我发现了厉烨的指令就是通向第二天的通关密码。

我把什么都告诉了他。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我停不来，这故事我一直讲到了午夜。

穆荣呆呆地听着，等我全都讲完了，才问：“那你是从哪一天开始，不是原来的茜茜的？”

“就是要去参加厉烨订婚晚宴的那一天。”

“是茜茜假装吃安眠药的第二天吗？”

“对，就是那天。”

他吃惊地看着我：“难茜茜真的吃了安眠药？”

我怀疑地问：“她会吗？你了解她吗？”

“不好说，茜茜有时候很脆弱。我确实觉得你和以前大不一样了，可我觉得你并没有变，你只是大了。”他疑惑地看着我：“所以，在你里，我是个假人？而你，是假的苏茜茜？”

我们俩互相看着对方，突然同时开问：“那你还喜我吗？”

此言一，我们同时笑了，又同时看着对方的睛说：“喜。”

我问他：“你不会担心茜茜去哪儿了吗？”

他仔细打量着我：“我还是觉得，或许你就是茜茜，只是你自己不知。你和茜茜有很多共同。”

“比如呢？”

“你们都讨厌吃萝卜。”

“这小事可不算。”

“还有，茜茜也觉得自己不好看。”

“真的吗？”我吃惊极了：“这怎么可能？”

“真的。茜茜为她的容貌自卑。尤其是林雪儿现之后，她觉得厉烨不够她，就是因为她不够。她以前发照片都要修图很久才发来，还总嫌自己不好看。她还打算去整容，可是她很怕疼，就没去。”

穆荣望着我，温柔地告诉我苏茜茜的过往：“茜茜很善良。她和林雪儿再生气，也没有真的对林雪儿怎样过。就像你总是演不好厉烨要求的坏女人。”

“我们小时候都是学渣，可是茜茜拒绝抄作业，宁可得一个很糟糕的分数。而你拒绝唱地球天后抄来的歌。”

“在幼儿园，小霸王欺负我时，茜茜会把辣椒粉撒到他的番茄汤里。你在众人面前护住了林雪儿。”

最后，他凝视着我的睛，说：“此刻我面前的这双睛从未变过。我相信你就是我的苏茜茜。也许你在另一个世界有另一个份，就像在路上我是路人，在飞机上是乘客，开车时是司机。可无论哪一个份，我都还是那个我。”

“可是，坦白讲，那个实际的我，得远远没有茜茜好看。如果你见到真正的我，也许就不会喜我了。我并没有一个可以拥有完的好条件。”

穆荣笑了：“那说不定我会更喜你呢。我喜茜茜并不是因为她的外形——老实说，厉烨倒是很喜茜茜的容貌。我觉得漂亮的女孩，别人并不经常认同。”

我有好奇地问：“你觉得什么样的女孩最漂亮？”

“摇女王呀！刚才演的那个，她很漂亮吧？”

“她？”我回忆着：“她着墨镜，化着妆，我其实没有看清她的相。”

穆荣上用手机搜索给我看：“你看，这是她不化妆的照片。”

我接过他的手机一看，惊呆了：摇女王得酷似现实里的我。她睛不太大，梢有一挑着，人家都说，这样的面相不够可，显得凶，男人不喜。我的鼻也不够小巧，脸还有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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