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期的，就扔掉。

扔东西让我产生了大的快。清理完了冰箱，我又开始清理桌面、书柜、衣橱……一卷垃圾袋转被我用得只剩一半。在我和张阿姨共同的努力，我的房间焕然一新。

打扫接近尾声时，张阿姨已经跟我熟悉得如几十年的老邻居：“小张啊，吃了没？一会儿吃什么？我给你推荐一家新餐馆好不好？”

她这么一说，我发现自己确实饿了。我们这些外卖党，每天的一大难题就是思考接来吃什么，最喜人家推荐新店。我连忙说：“好呀好呀。”

张阿姨心地说：“这个店叫王氏海鲜粥。就在旁边那个超市的一层。我老公在那家后厨，老板是我们自家兄弟。良心店，净，料足，里面好几海鲜，都特别新鲜！不像有的海鲜粥，半天也捞不两只虾。现在新店开张打折，特别划算！”

我睁大了睛：张妈让我喝老王的粥！

我掩饰着心里的惊奇，说好。打开手机就开始订餐。果然，这是一家我从没去过的新店。张阿姨心地给我推荐了招牌粥，还说别的不用，他们会送小菜。我谢了她，说以后打扫卫生还会叫她来。

张阿姨走了之后，我一个人在屋里继续收拾。我走到台，给那些半死不活的绿植浇了。然后开始清理护肤品和化妆品。

我有一些买东西时赠送的膏小样，很多都是我平时不会买的古怪颜。我把它们一个个在手背上涂抹，看看哪些能留。在试一鲜艳的正红膏时，鬼使神差地，我想到了梦里的那个摇女王。她涂着红，张扬耀。

我平时的妆容都力求自然，膏永远只用豆沙系。我觉得自己肤不够白，得不够。我们得不好看的女孩，常常会怯于盛装。我怕人家说我丑人多作怪，又怕打扮过还不好看，更暴了自己姿平平的底牌。

反正这会儿家里没人，我试着将这款鲜艳的膏涂在上，居然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不适合。相反，我觉得自己看起来好像真的有像那个梦中的摇女王。我试着一补上影，扫了胭脂。不知不觉中，我沉浸在化妆里，浑然忘了外的一切。

电话响了，我没看号码，本能地接了电话，一边继续对着面孔描画，一边问：“你好？”

吴亮那慵懒暧昧的声音传了过来：“你冒好些了吗？我给你了茶和栗糕，这会儿应该就快送到了。”

我这才意识到，自从张阿姨来了之后，我居然把吴亮给忘了。在我梦醒之初，我还因为想起他而心生悲凉。我以为自己需要很的定力才能抗拒他。可是他的声音传过来的瞬间，我只觉得他说话油腻又轻佻。什么栗糕？我从来就不喜吃栗糕。我也不喜吃栗。但是他好像很喜买这。他是那买玛德琳就要提《追忆似年》，买栗糕就要提张玲大上海的人。我以前因为他的这些小调而崇拜他，并顺带着产生了自卑心态。我不好意思说，我不喜吃这些有文化的零。我总是迎合他，以掩饰自己和他的不同。

可现在我突然就不明白自己以前为何这么喜崇拜别人。这些所谓的调小知识，跟楼大爷大妈的买菜心得有什么区别？还不如后者实惠呢！

我还发现他对我不够尊重。他的气若无其事，似乎认定了只要他赏赐给我一些温，我就不能抗拒。我以前为什么会如此迷恋这个人？他所给我的，不过是些虚伪的应酬和廉价的照顾。我居然会把这当成我的救命稻草。

哪怕这个世界上没有穆荣，我也犯不着再跟这个人再有任何瓜葛。

我清晰地对他说：“吴亮，我们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