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机递给我：“我去换衣服，你把合同打来。”

“不是，什么我就打印来啊……这个条款不行的啊！”

“你先打来。等我换完衣服和你一条条地解释。”

阿容今天真是好反常，很少见他这么亢奋。大概是了节目有惊喜过度，产生了类似于范中举的反应。我只好先把合同打印来。我拿着他的手机想，签了也行。阿容这么傻，如果我不跟他签，他可能真的会跟别人签卖契。反正拿了分成，我还在乐队和他的个人发展上也就是了。如果将来真有了好机会，我可以随时让或者谈合作，有的是办法解决。

突然间他的手机无声地震动起来，一看，是岗岩。我就大声对阿容说：“你好了吗？岗岩找你。”

“好了好了，我这就来。”阿容应声从洗手间来，诧异地说：“这家伙，怎么这么晚给我打电话？”

他接起了电话：“我不在家，我和茜茜在一起……什么？现在吗？怎么回事？……啊？好好好，我这就回去。五分钟。”

他无奈地说：“岗岩被女朋友赶来，没地方住了。现在我家门。我得去给他开门。”

“你那里哪有地方住？”

“打地铺挤一挤啦。唉。他怎么搞这事。”他一脸的不甘心：“对不起，我得回去了。要不然……”

我也有担心岗岩：“我和你一起去吧。”

“你是不是该休息了？”

“没事。我也担心他的状况。”

我俩一起了楼。我问他：“阿的女朋友你见过吗？”

“可能见过，但我没注意。是他的乐迷。演时认识的。”

“为什么会突然赶他来？阿脾气那么好。”

“不知啊，见了面问问他。”

我和阿容到了他家门时，看到岗岩站在门，只背着个背包，连个行李箱也没有。走近一看，我俩吓了一，他脸上有好几血痕，仿佛被猫抓过。

我吓一：“你怎么了？你女朋友抓的？”

岗岩表倒还算平静：“嗯。”

我有为他不平：“怎么能打成这样？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岗岩简短地说：“没事的。”

阿容带岗岩了房间，给他安排住的地方。他俩低声谈了几句。我看他们正在忙碌，就说：“那我先走了。”

“我送你。”阿容陪我来。

我悄悄问他：“怎么回事？”

“阿跟另外一个女孩来往，被他女朋友发现了……”

“什么？阿吗？”我吃惊极了：“他连话都不说，还能脚踩两条船？”

“他就是学不会拒绝。”阿容摇叹气：“我早就劝过他，他不听我的。”

我以为阿容劝的是岗岩不要脚踩两条船，没想到他接着说：“我跟他说过，别刚认识就搬到人家家里去住，他不听我的。现在大晚上被赶来。”

我呆住了：“你觉得劈不是问题，住女友家里才是问题？”

“上的事外人我们不便评论，那是他们之间的事。但是随便退房真的太任了。现在找房多难呀。”

“上的事外人不便评论？他住到女孩家里，然后还劈，这还有什么争议吗？”

“这是他和他女朋友之间的事，我们也不知。我和阿认识这么久，至少作为朋友，他没过什么对不起我的事。阿不会刻意欺骗任何人。”

“不会刻意欺骗？就是不主动、不抗拒、不负责？”

阿容似乎很维护岗岩：“那是他的私生活。跟我们没有关系。”

“那你说，他这样渣不渣？”

“我们不要说这个了好吗？况我还什么都不知呀。”

我不说话了。我不想得罪他。可是我心里是失望的。也许，在乐手的世界里，这事本就没什么吧。岗岩看起来那么木讷，都一边吃饭一边劈。喜阿容的女孩只会更多。

此刻，看到岗岩背后的不堪，我脑里突然现了一副恐怖的画面：我真的和阿容在一起了。某天我去看他排练，或者在酒吧的后台，看见他和一个丽的年轻女孩缠绕在一起。

我问自己：如果这事真的发生了，你是不是真的能接受？

我接受不了。我怕我当时会疯掉。他已经和我梦中最好的回忆重叠在了一起。我接受不了这么纯真的面容也会有背叛的可能。

我们俩就这样默默地走着。到了我家楼，我跟阿容说：“我上楼去了。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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