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个咖位很尴尬，拿到的钱数恐怕会很掉价。”

“只要是钱，有什么掉价不掉价的？去卡拉OK唱歌你还得付钱呢。小歌手唱酒吧一晚都好几百，你去唱婚礼，几千或者万把块钱总可以拿到吧？还有什么企业开张，公司年会……”

“公司不一定同意。”

“好好跟公司商量试试嘛。实在不同意，你就以帮朋友为名私去。这事还不好办？”

她的表很纠结。我看穿了她的想法：“你是不是怕影响形象？其实，你怎么知大明星不这事？人家也的。再说，你现在还没发现吗——红不红，本没理可讲。何必有那么多包袱？”

她轻轻叹一气：“也对。你看很多人唱成那鬼样，可是观众就是很喜。我曾经以为只要我唱得好，就能红。后来又以为，我好好努力就能红。但现在才知，什么也比不上命。话都说不利索的人，胡演个古装剧就能大红大紫，随便唱首歌，销量就比我这辈都。”

她发了几句牢，笑：“不应该这么负能量。最近其实运气不算太差。也许明天机会就到我了。”

说着，她去候场了。

我想起了在拉斯维加斯时，赌场里彻夜不眠，不见天日。很多人在这里坐就不肯走。输的时候想要翻本，赢的时候不舍得离场，最终倾家产。

娱乐圈就是一个大大的赌场。也许最初你想的是赌几把拿了钱就走，可一旦去，就不由己了。

夏天很快过去了。阿容上班后，生活忙碌而规律。他很喜教小孩，每天回家都会跟我说工作的事。学校有课后三全覆盖项目，因为阿容的到来，还专门开了乐队的课后兴趣班。课后班可以外聘临时老师，阿容就把岗岩请过来教小孩打鼓。每周两次，收不多，但省心舒适。

岗岩也认识了几个新朋友，都是学校里的年轻老师。他很开心，但是小文对他的态度越发冷淡，抱怨他连个老师都是临时工。

终于有一天，小文相亲认识了一位程序员，随即火速甩掉了岗岩。程序员先生相貌平平，为人木讷，看起来像一块大白橡。但薪不错且稳定，已经贷款买了房。很快，小文开始拎着名牌包来上班，说是男友送的。有同事私说，她的包都是假的。我半信不信。小文对工作越发不上心了，请假频繁，连连错。我猜，程序员先生收应该算得丰厚。

好在岗岩也没怎么受刺激，他边又有了一个女孩。是阿容学校的同事，学校里教术的小徐老师。小徐老师没有小文漂亮，但更有气质些。两人往又是女方主动。大概被动的人就这样。总是等着别人追，所以赶上谁就是谁。

转到了秋天，北京最丽的时候。在这个秋天，发生了很多事。阿容的父母来北京玩，特意与我见了一面。我非常张，担心他们嫌弃我的年龄。然而他们居然格外，话里话外一副“我儿就给你了”的样，令我受若惊。

等他父母走了，阿容才告诉我，原来他父母之前和小鱼儿见过面，对她极为不满，认为她给阿容带来了糟糕的影响。阿容和小鱼儿分手的事，之前一直没有告诉父母。现在他父母先听说换了人，已经有所期待。再听到我有稳定工作，不是娱乐圈的，基本就满意。阿容还把他老师的功劳都推到我上，说是我督促他考了教师资格证，于是他父母对我几乎激涕零了。

我松一气：“我以为你父母会嫌弃我的年龄。”

“他们早就习惯了。谁让他们让我早上学，我的女同学都比我大，我就没喜过比我年龄小的。小鱼儿也比我大五岁。”

我惊讶极了：“她不是和你一样大吗？”

“她学习不好，复读了两年，后来靠音乐特才念了我们学校。后来又重修了几门，拖了很久才毕业。”

“真看不来，我一直以为她和你差不多大。”

“我就说你不要总想着年龄年龄的嘛，差几岁本看不来。”

另一件事是岗岩和小徐老师在学校附近合伙开了个课后托班。说是合伙，其实真正的老板是小徐老师。公职教师不方便自己开班，岗岩是名义上的老板。小徐老师招了几个大学生零工，辅导孩们写作业，专门为那些班晚的家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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