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那天，两人在医院门碰了面。

启耀一脸不愿地开：“我来接你回去。”

工作这些年，胥泺除了启耀，几乎丢失了所有以前的东西，因为他在电话里面提到了不能如期毕业的事，母亲这才知他这几年到底是怎么卑微过的。她们选择不再理会他，他就没了家，哪怕后面启耀帮他解决了毕业的事，他和她们之间的沟壑也无法填充。启耀才知晓，这几年胥泺对他的帮助，从来未得到过胥家的知晓，更不可能会支持，到如今，哪怕胥泺用启耀的成功，也得不到被他忤逆的家人的原谅。

胥泺跟着启耀回了家，原本是想着拿行李，看着启耀房间里，满室狼狈不堪，他撇开启耀，问孙聊聊。

孙聊聊差哭了来：“他不让我打扫，说有很多东西摆放很有学问。除了他和您，我想应该没人能够整理了。”

启耀从厨房端着杯走过来，目光及胥泺时，仿佛他才是那个落疾的那个，睛虚晃得厉害。

胥泺忽然叹了气：“行了。我知了。”

他顺势留来。不再是那个忙得日夜不分的经纪人，而是启耀的助理之一。

启耀十分顺从，他的睛不再能够支撑他完成经纪人的工作，起居家政一样的助理倒是刚好。胥泺顺势真的成为孙聊聊的前辈，一边在以启耀为中心的工作中为后辈指迷津，一边将孙聊聊的家政培养到炉火纯青的地步。

等胥泺能够带着护目镜使用电设备时，他才知，原来那天在拍摄场地，受伤的，不止他一个人。

他看着搜上第一名的“启耀徐亦柔承认恋”，草草浏览心中就有不妙的猜测，气得将手中的手机丢到床上，再拿起边粉丝送的启耀大印的方块抱枕，往他上狠狠砸去，磁低哑的声音像是夏日晴空一声雷，惊破了趴在他边看着剧本听音乐的启耀脸上那闲适的神。

“...你...到底瞒着我了多少事？！”

启耀见事隐瞒不去，到床边新买的懒人沙发上，坐姿端正，声音急促：“那些事公司都能够理好的，你别看炒CP这个事不正经，但我们公司和瑞世那边是签好合同的，说好了，到了合适的机会就宣布破裂，现在也不会承认恋，只是靠炒作提一知名度。

“你看啊，人家女生，还是那么大公司力捧的演员，她们都不嫌弃，我还能拒绝吗？我们当然也不能怂啊。”

“启耀，”胥泺盯着他，那神彷佛有一悉一切的力，他一字一顿地问：“拍摄事故受伤的人，还有你，对不对？”

启耀宛若一个被针戳破的气球，维持的镇定慢慢消失，脸上是想要逃避的倦，他轻轻摇着，“别说这个了，也不是多大的伤，早好了，不会有什么影响，当初我从楼上来，还不是照样能跑能能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