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抬步，后就传来迟夫人的声音：“孩，别忙着去，娘有话想同你说。”

于是她又转回来，乖乖巧巧在床边坐，“娘您说，我听着。”

迟夫人眉梢角里写满慈，语气和缓：“娘虽然在院里不门，但近来听说，你开的酒楼生意红火得很，镇上的人都夸你的手艺好，是也不是？”

明也摸不准是何用意，谦虚：“都是大家捧场。”

“娘知，你打小喜饭，从心里为你兴。”迟夫人轻轻叹息了一声，“只是……”

凡事就怕一个“只是”。

明知重戏在这里，面上不声不响，静等着对面继续。

迟夫人见她不接话，沉了片刻，缓声：“只是娘这一病，家里的许多事都无暇去了，你也知，迟雪这孩既没有过家，自幼也不好，你弟妹他们年纪也还轻，没有经过事。如今咱们迟府里，怕是只能倚靠你家了。”

她牵着明的手，歉疚，“娘只能腆着脸同你开，这一阵，酒楼你暂且不要去了，让他们替你打理，你留在府中帮娘事，可好？”

明沉默了一会儿，与她对视。迟夫人角的皱纹里都写满了慈，十足诚恳。

最终，明了，“好。”

对面得了她这一个字，好像整个人都松弛来，安心了许多。

她又陪着迟夫人不咸不淡地说了几句话，便不打扰迟夫人休息，退了去，一路闷往外走。

迟雪跟在她侧，小心端详着她的脸，“你去哪儿？”

明不看他，语气却平静：“去厨房。”

“熬粥这样的事让人去就好了，你在酒楼里也辛苦了半天，不如回房休息吧。”

“不用，我乐意。”

明也不回甩一句话。虽然面上没有作，但是显见得是生气了。

细算起来，她自从嫁迟府，还从没有生过气，她瞥见边的影脚步顿了一顿，衣袖的手轻轻握成了拳，却终究一个字也没有再说。

于是明就更憋闷了。

她厨房的时候，正见一个小丫鬟对着一包药材发呆，见了他们猛然一惊：“少爷，少。”

“这是夫人的药吧？”明看了看，和气，“怎么还不快煎上呀。”

“啊……是，婢这就去。”小丫鬟一缩脖，磨磨蹭蹭地去取煎药了。

明摇了摇，自顾自熬粥。

熬粥不需要费多少工序，耐心等米粒煲到开就行，多隔三差五过来看一，没有糊锅也没有溢来就行，但明却搬了一把小椅，坐在灶边寸步不离地盯着，迟雪也不敢劝她，站在一边，二人兀自沉默。

锅里的汤渐渐泛白，米浆越来越稠厚，从腾地沸腾，到小声“噗噗”冒泡，明始终盯着锅发呆。

她看明白了，迟夫人多半不是真病。退一万步说，即便确实是病了，不过偶风寒，哪里就到了不能家的地步，非要郑重地把府上的大小事托付到她手上。

这不过是个借，真正的目的，只是让她近期安生待在府里，别再往外去——恐怕八成是为了躲开那些奇怪的客人。

明肯答应，是因为她的确不想见到那些人，但不代表她对迟雪，对迟府，就没有意见。

他们显然共同守着一件事，串通起来瞒着她。

她是个凡事不求甚解，只求过得舒心的人，但当这件事关系到她的时候，确实还是无法不在意。

“明。”后的迟雪轻声喊她，声音里带着小心。

“怎么了？”她冷淡。

竟然和外人联手瞒着她，她倒要看看，他什么时候才主动承认错误。

背后的人声音更低了两分：“粥好像煲到火候了。”

“……哦。”

瘦切丝，用油稍稍煸炒过，一同加粥里去煮。明手上忙活着，对迟雪：“帮我去拿两个松吧。”

他转去的时候，另一边的小丫仿佛煎好了药，向着她福了福，有些怯怯的：“少，婢先把药给夫人端去了。”

“嗯，好。”明，看着她去。

松拿了回来，切成小丁，丢锅里，再添上一盐，用不了多久，鲜味就被熬了米粥里，简简单单的瘦粥，也就可以锅了。

明盛了一碗，用托盘端着，要往外走，迟雪轻轻伸手接过去，：“我来吧。”

她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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