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看看他：“也好，楼上楼都没来得及收拾，也的确不适合待客，你稍等一，我去给你拿一床薄被。”

这次腾耀没再推辞，笑眯眯目送陆渊去拿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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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渊的房间在二楼，安顿好腾耀，他带着企鹅嘟嘟上楼。见小企鹅一拐一拐爬上楼，腾耀悬着的心彻底归了位，他不怕见鬼，倒很怕半夜一睁看见个企鹅冲自己驴叫。

熄了灯，腾耀靠坐在沙发上陷沉思。

陆渊是个有涵养有分寸的人，他的话应该可以相信，客厅里堆的那些尚未拆开的行李就是最好的证明。刘智野一行人事以及侦探夜探野楼却被神秘白影吓退时，陆渊并不在本地，上个侦探失踪的时间倒是跟他回来的时间对得上，但既然前两件事与陆渊无关，那侦探失踪估计也不会是他的手笔。至于他从哪捡了只企鹅，又为什么放着其他房不买非要买野楼，大雨天如何能保持脚和鞋不沾，这都与刘智野发疯无关，腾耀心里好奇但不会在这个节骨上究。

当务之急是要清楚这栋野楼真的闹鬼，还是有人在故意作祟，这已经不仅仅是刘老板对他的委托，还关乎到陆渊的安危。再怎么说陆渊好心在雨夜收留他一晚，他不能明知这里有古怪却不闻不问。

越想脑越清醒，腾耀轻手轻脚摸到门边，打开了别墅通往院的房门。他要先去外面查看清楚，如果院里没有可疑，问题恐怕就在房里面，现在这栋房归陆渊所有，他总不能三更半夜挨个房间转。

楼上。

陆渊站在虚掩的窗帘后面，看着腾耀披着雨衣鬼鬼祟祟在院里转来转去。

嘟嘟扒着窗，一脸“你看我抓到坏人了”的模样。

陆渊蹲来，它的小脑袋瓜，淡淡说：“他不是坏人。”

嘟嘟瞪圆了小睛，嘴微张的样蠢蠢的。

“两次，”陆渊的声音在黑暗中有些飘忽，“他两次都是先去救你，这完全是他意识的反应，很能说明他的人品。不他的话有几分真假，他都不会是个坏人。”

嘟嘟抖抖胖乎乎的，似乎对腾耀两次抱它很是嫌弃。

“你怕我真把你送给他？”陆渊猜到小家伙闹别扭的由，轻笑，“他认得你的品，怎么会给自己找麻烦。”

嘟嘟嘴张得更大，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被耍了。

陆渊一面安炸的小企鹅一面看向院里，腾耀已经把前院翻了个遍，正准备转去后院。

“他把外面找了，那咱们找找房里面吧。”陆渊的形完地于黑暗，仿佛他就是黑暗的化。

~

绕到后院的腾耀蹲在地上，大大着气。

“这个院也忒大了吧。”望望比前院大得多的后院，腾耀恨不能在地上打两个顺便罢工，不过他也就是想想，才不会真在满是泥泞的院里打。

野楼空了许多年，无人修整的草坪疯成杂草丛，足有半人，即使穿着雨衣，从里面一走一过也会得全透，衣服贴在上，黏黏糊糊特别不舒服。腾耀很不喜这觉，但也只能忍着。

他拨开草丛，尽量小心地一步步趟过去，生怕把草丛踩得东倒西歪会让陆渊起疑心。走得慢了，腾耀就把注意力更多地转移到官上，比如脚踩到硌脚的东西是石还是树杈？前方沙沙的响声是风树叶还是某叫不名字的虫在鸣叫？留意这些不起的细节是他从小就有的习惯，因而危险降临时，他总能先人一步警觉、闪避。

绕过几棵大树，前方的视线豁然开朗，可惜光线所限，腾耀仍旧看不清远的况。他辨了辨方向，决定先贴墙走一圈，搞清楚整个院的分布再说。想去到墙边就要先绕过泳池，这个修图里呈蔚蓝的椭圆形泳池在经年累月的破败中逐渐涸，而今晚的暴雨巧妙地将其蓄满了，只是质太差，整个泳池看起来脏兮兮的。

腾耀站在池边，用手电往里照了照，太浑，他什么都看不见。

就在他准备暂时放弃泳池、原计划前时，还算平静的泳池面忽然剧烈翻涌起来，好像天上的不是雨滴，而是一块块石。

腾耀急转回，屏住了呼。

面掀起浪，一波推着一波，一个白的影从波浪与波浪之间冒来，先是，再是肩，最后整个上半都浮面。池形成漩涡，围绕着那个人越转越快。那个人影与漩涡的转向相反，慢慢地转过一圈又一圈，最终面向腾耀不动了——

被浸的发披散着，那张惨白中带着些的脸，两个一样的白珠暴凸，直勾勾盯住腾耀，嘴角可见地向两侧上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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