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涣依然没什么表示。大概是生如此，比起言语表达，自行为更能现他对人的重视程度。

却也不是粘着人那样的，而是习惯于照顾他人。

像是帮茹廿青收拾四扔的画纸，又或是时时留意，替他记着佩剑究竟放在何。

再到后来，便是多数事项替师尊先安排好了。

六

孩童时期开蒙是重中之重的容，在识字读书的日里，穆涣才到茹廿青有那么些师的姿态。

只是除开千字文与德经从至尾好好教过了，南华经开始至往后的，茹廿青皆是挑挑拣拣过后才让他看。

“众生所以不得真者，为有妄心。”

注意到他停笔，在一旁磨墨的茹廿青问：“怎的了？”

穆涣将指尖在真二字旁，思索：“大无形，万皆可为之一。”

“那，何为真？”

茹廿青手上动作不停：“并非特指，潜心所求皆为真。”

穆涣就显得困惑：“修士常有转修其他。”

见他一时不准备接着动笔，将放的笔洗净，挂到笔架上，茹廿青难得正：“人相较于异兽灵植寿数短暂，便好似朝生暮死不知秋的蟪蛄，一生仅专注于一也觉时间不够，才总教人以为潜心所求容不得他。”

“只是修士打破了寿命的桎梏，倘若某一途中陷瓶颈，久不得解，暂且放也是无妨的。”

穆涣垂眸看向书页：“妄心又是？”

茹廿青答：“对外界或是自，不切实际的要求与望。”

“好比明知暂时无法越过瓶颈，偏要着自己钻研？”穆涣接话。

“是这样，理浅显，说来多数人都是懂得的，只不过是能否到的问题。”茹廿青说，“你年岁尚小，不急着理解这些，玩闹也是人的天，无需过于克制。”

穆涣思熟虑，认真：“……像你一样？”

茹廿青于是佯怒：“对师尊放尊重啊臭小！”

七

大抵是养育人类幼崽算是有趣，不注意就忘却了幼崽总是得很快，茹廿青才隐约找到些辈的分寸，穆涣便已经是个少年人了。

他如今的也初见端倪，只是要更傲一些。

或许该说是，多数人都有过的叛逆期。

年轻气盛很正常，然穆涣自小练剑，在此上又颇有天赋，很有一就通的意味。与其他剑宗弟切磋时不曾输过，哪怕是年岁于他、练了更久剑的也赢了不少，便多少有几分傲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