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是频繁送作品参加比赛、拿奖，聂九罗不是很吃这急功近利的方式，但老蔡化她说：“阿罗啊，你这个职业生涯，我也看来了，不是一炮打响全球知的那，那天才型，几十年才能一个吧。你就安心当个人才，一节节阶梯地往上走，奖是个什么东西？是能让你连跨三级的助推，你拿了奖，价就不同了，作品标价也立刻涨船。”

第二件事，是给她介绍男朋友。

乔亚一愣：“不会吧？”

孙周白她：“说多少次了,不是传销。人没朝我要钱，也没叫我买东西,就说要给我治伤。”

临行前的晚上，她去老蔡家吃饭，顺便去拿那条委托老蔡找人的、母亲那条翡翠项链的廉价山寨版，而老蔡则重跟她聊了两件事。

“综合以上，我越想越觉得，走为上策！他敢告我故意伤人，我就敢告他非法拘禁，”孙周边说边掰开包，“再说了，安开的医院不给力，可以去西安啊，再不济还有北京上海呢，非得用土方治吗……哎呦我艹，这包怎么是臭的？”

她舅爷是空巢老人，回乡养老之前,把城里房的钥匙留给乔亚，让她得空多去看看、搞搞卫生什么的。

回去之后，得给他多敷面，必要的话，还得医去个疤，毕竟她是个颜控。

她心里可烦透了：好好的一个男朋友，原本带去脸，现在脸多了好几疤，人也耷眉垂，怎么看怎么觉得丑。

孙周是真闻不得这味儿，闻多一会都想吐，他住鼻，把手中的提袋扔回给乔亚：“拿走拿走，拿远。”

她穿着小裙，扶着墙呕，一边呕一边说：“恶心。”

于是对方先相中了作品，后相中了作者，烦请老蔡给牵线搭桥。

“那我先去你舅爷家住,保险。”

聂东的一通电话，还真激起了聂九罗的思乡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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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乔亚恨恨，“生吃多了，还闻不得人吃的东西了？”

她定了三天后上午的动车票，不过，家乡不通动车，她还得在中转的城市住一晚，然后坐城际大回去。

听起来不坏，聂九罗最终的意见是：“你看着安排吧。”

冥诞这仪式上的“尽孝”，是该办办，个普通人，多少要随大，而且，家乡嘛，到底是她度过了童年的地方。

乔亚呛他：“人多心啊，那你倒是留治啊，跑什么呢。还把人给砸了，这要万一砸个好歹来,算你故意伤人呢。”

然后抬起，目光穿越树，看到远商场的六层楼上，孤独地立着她的父亲聂西弘，摇摇晃晃，像一行将被风垮的避雷针。

算起来，她确实离乡很久了，和蒋百川谈判成功之后，她一切以自我为中心，乘风破浪，只向前，她不记得父母忌日，只会在清明时几炷香，节时吃年夜饭，让阿姨多摆两碗饺。

她从孙周手中拿过掰开的半个，凑到鼻端闻了闻，鲜味，混着油盐葱，别提多香了。

……

男方是老蔡生意伙伴的儿，在商行里挑家居装饰的艺术品，挑中了聂九罗的两件，老蔡收了钱心里兴，把她大大捧了一番，还很显摆地给人看存在手机里的照片。

孙周哼了一声，探手从袋里捞一个包：“亚亚,你这就是社会经验不足了。人心险恶，人哪，还是要警惕好。我呢，表现得很合，但我一直在观察细节，我觉得这帮人吧，不太像正经人，事鬼鬼祟祟，说话背着我说，还压低嗓门不让我听到。治疗方式又恶心又不卫生，还有啊，他们晚上锁我门，为什么？治疗就治疗，嘛要把人像犯人一样关起来？没错，他们现在是对我很客气，但是养养猪也很用心啊，怕冷了饿了病了的，最后怎么着，还不是拖去宰了？”

而老蔡的嘴一张，话说得让人难以拒绝：“阿罗啊，这世上好男人不多，所以你得多看几个，就跟买瓜似的，是不是得多挑几个听响，然后才能选到个好的？你先接了，才能知不适合啊，然后多总结这些不适合的经验，再手时，命中率就了不是？”

“至于的嘛,”乔亚觉得他太夸张了，“传销还能上门抓人啊？”

乔亚：“在呢。”

***

她梦见家门那条街两旁的树，夏天了，市政安排给树打药，树底落了无数虫的尸，汽车一过，碾平一片，太恶心了。

当晚，家乡就梦了。

“你给我找事呢孙周？这哪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