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祁觉得，这样也没有什么的，只是现在周氏非要，她去解释的话，周氏只怕是不信，只能是宋小妹他们自己去了。

为了宋满满，周氏就是再生气也不能怎样了。

宋小妹伸手扯扯祁的裙摆，低声：“二嫂，那些……”

不过孙氏并不打算替祁说话，现在宋家的钱，都在二房呢，不在他们大房。

担心二嫂生气，宋小妹把埋得低低的，不敢去看她。

孙氏在一旁切菜，一直都默不作声的。

大家都一样的穷，自然能相安无事，甚至在极难时，还能互相帮助，彼此守望，但若是其中一家稍有余财，那就麻烦了。

宋桃桃和宋满满被吓得哇哇大哭起来，孙氏的态度不仅没有来，反而是更加生气了，她又打了宋桃桃一掌，接着一把拽过宋满满，拖着他到祁跟前，一边拖还一边骂，“没息，不就是几块吗，又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没吃过还是怎的，值得这样？”

“怕什么，不过是吃了几块，母亲还能打你不成？”月事布的事，她已经替她扛过一回了，这次的事，祁不会再替她背着了，“再说了，又不是你一个吃的，母亲最是心疼满满了。”

“怎么了？”祁蹲去，觉得她的神有些不对劲。

不对。

大家平日里都过得的，往来的也不多，好不容易，借着端午和新妇门两件大喜事，她才得以见娘家人一面，自然是应该好好招待的。

“可是、可是我怕……”

第19章 穷人乍富腆叠肚

“自己的事，总要自己担着的。何况今天是好日，母亲不会拿你怎么样的。”祁的语气平静如初，却很决。

宋桃桃和宋满满正在院外追逐打闹，听到母亲隐怒气的呼唤，齐齐停住，收手收脚地走来，走到孙氏跟前。

借钱的，借东西的，各麻烦会番上门的。

孩错了事，不去好好说教，反倒是把她捎了去，简直可笑。

指桑骂槐的伎俩，祁见得多了，看她把两个孩拖过来，祁也无动于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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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氏原本是作上观的，却不想自己的孩也牵扯了去。听到宋小妹的控诉之后，她便扯着嗓叫唤起来，“桃桃，满满，你们过来！”

不过一包，祁倒是不生气，只平静地问：“吃了多少？”

不知他们去了几次，偷了多少。

宋小妹挠挠耳后，“……那天你把柜里，被我和满满瞧见了，我们……”偷吃了。

炉灶里火烧得旺盛，噼里啪啦响。

周氏听说被吃得差不多了，声音一就了，“什么？你怎么那么不懂事啊？那是给你外婆和舅舅他们吃的，你怎么能自己吃呢？”

“不就是一嘛，赶拿来啊。”周氏有不耐烦了。

她其实能猜得祁的想法的。

“不是我自己吃的，还有桃桃和满满！”宋小妹委屈大喊，“他们吃的最多了，我只吃了两块！”

她微微叹息，将手搭在宋小妹的肩膀上，轻声：“小妹，刚刚你也听到了，母亲的意思是要用那些给舅舅他们吃，但是那些都被你们吃了，所以得你们自己去跟她说清楚，不然，母亲要生气的。”

她没有立即去找，而是慢吞吞把笸箩抬到厨房，让宋小妹烧，才又：“娘，不是我多心啊，这大家伙儿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咱家什么光景，想必舅舅他们也是清楚的，我们……”

宋小妹嗯嗯啊啊的，“我也不知，我只吃了两块，但是后来桃桃和满满又去偷了，我不知……”

可宋小妹还是很犹豫，从小她就乖巧懂事，为的就是不挨骂，吃饱饭。

她视若无睹，自己回房间把翻来，只剩三四块了。她将布包往宋小妹手里一，面无表：“这本就是给你们买的，只是前几日还有些饯，便没有拿来了，你们若是想吃，便吃吧，但是以后若是还有想吃的，记得跟我说一句，不然容易误会。你说是吧，大嫂？”

可祁觉得不妥。

她在炉灶边磨蹭了好一会儿，才起，去找周氏。

宋小妹知，今天二嫂是不会像那天一样，替她承受母亲和父亲的责骂了。

孙氏一掌打在宋桃桃上，吼：“说，二婶婶的是不是被你们偷吃了？”

穷人家有穷人家的生存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