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愣住了：“……什么？”

云太了，她得想相信现在是场午夜的恐怖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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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她唯一可以说上心里话的朋友。

云当时很懵，庞大的信息量在一瞬间都快砸她了。

爷爷总说苏迎心不正，不是学琵琶的料，那时候她偏偏不信，爷爷不愿意教苏迎，她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练琴。

苏迎好学，但负担不起琵琶学习的费用，云介绍她给爷爷认识。

“从一开始我接近你，就是听说了，你爷爷是谁。”苏迎笑着朝她大喊，“我只是为了我的利益，了正确判断。”

苏迎的家境不好，云后来去过她家，是在破烂小巷里的坯房，砖瓦无白漆，苔痕上阶绿，真不似刘禹锡说的惟吾德馨便能解决生活的苟且。

我们要让更多人喜琵琶。

云手指挲过啤酒瓶，冰凉钻肤，“你知我当时觉得最荒唐的是什么？是我知，苏迎是对的。”

她看着毫无光亮的夜空，沉沉暗暗的倾覆。

“阿，我和你不一样。我没有你这样的家世背景，我要为我自己考虑。学琵琶本赚不了钱，它没有市场，你看看现在大街上，谁会听琵琶？有几个人会玩民乐？”

“很早以前我就想告诉你句话，”苏迎笑着笑着，睛里像是有泪光闪烁，“穷人连过好自己的生活都是力不从心，何谈梦想。”

显然，她最后成功了，苏迎当她的旁听，她们形影不离的学了几年琵琶，苏迎平步到同龄人之上。

后来很多次，云坐在那晚她们许愿的海岸边，冷的海浸过她的脚踝。

慢慢信任、慢慢变成形影不离的朋友。

少年稚气慢慢被消磨。

不练琴，这对寻常人家是普通不过的日常。在老爷里，一日不练琴和废了自己没有任何区别。

而你的梦想，支撑不起资本。

“我办好退学手续了。”苏迎说，“有一家经纪公司看上我，想收我去当练习生。在北宁，离着这个城市很遥远。这是我这辈都想不到的机会。”

小女生神里都是自卑。

没有资本，谁又能无所顾忌地去谈梦想。

二那年，苏迎忽然告诉她，“我不学琵琶，要离开南汀了。”

“你说什么？”

云没告诉过任何人，她有于骨里的自卑，她们像是揭开彼此满刺的小刺猬。

那段只有琴和学习的日，她们曾对着南汀起落海岸许愿，夜晚的海风一，它把愿望带到星星边。

“你不喜琵琶？你明明跟我说过……你喜、你的梦想是——”

云知，那是苏迎帮她说话的后果。

我们要一直当好朋友。

她的字一个个砸过来，把云砸得破血。

南汀的海风穿越到北宁的秋，小摊贩前着咕噜冒泡的苦涩啤酒。

云的反应系统实在是太慢了，她抿着，字慢吞吞地往外蹦。

我们要考上宁音。

笑着跟她说，“我也没人陪，你愿意陪玩吗？”

你看现在大街上，几个人在听琵琶，几个人在玩民乐。

老爷也狠，她不练一日，就罚她在离家不远的庙里跪一日。

“你是为了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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