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祈祷这幸运降临得久些，能瞒多久，是多久。

云有些无奈：“可十二左右才有烟，那晚视频？”

话回在耳边。

“……”

少年声线磁沉，温声问：“在忙，怎么了？”

裴颂辞：【不好吃。】

“可能是熬夜熬得，过两天就好了。”

裴颂辞微蹙着眉，他知云为什么熬夜，“不能直接和你爷爷说？”

云嗯了声，聊着聊着有些困，打了个哈欠。

门传来敲门声，“阿，吃饭了。”

裴颂辞：【还是你喂的粥好吃。】

云匆忙地用琵琶曲盖住行曲的乐谱，和裴颂辞说，“我先去了，新年快乐。”

云声说：“复盘刚才练习的问题，好难。”

“那不行，”裴颂辞懒声：“总不能让哥哥有女朋友以后，还一个人跨年吧。”

裴颂辞也不在意，换了个借，“哥哥想看烟了，这么多年连烟都见不到，人生该有多无趣啊。”

“我们这边要守夜。”

【吃饭。】

“去睡觉？”

裴颂辞拖语调，显得几分可怜：“哥哥一个人过年，可太孤单了。”

云：“……”

她到宁音本就是场蓄谋已久的棋盘，一步步走到现在，已是幸运。

“这是在邀请我一起跨年？”裴颂辞漫不经心，“也行，我勉为其难同意了。”

云看了时间：“我们这儿十二才会有过年的氛围，会放鞭炮烟拜神，很吵的那。晚上，没法练习，想着先完再说。你们呢？”

云磨磨唧唧地开视频聊天，铃声响了好久他才接，还把视频转成了语音。

“最近很累吗？”裴颂辞问。

她那就是随便粥铺的白粥，还是微波炉的。

“北宁禁止燃放烟爆竹，看晚、睡觉，每年都一样。”

云摇：“后果会很严重，我会在宁音退学。你知的，我没有必要到宁音上学。”

云还是觉得漫天焰火才有过年的氛围。

“这么勤奋啊，不去过年？”

她犹豫，要不打一个电话联系联系？

“吃饭就吃饭，不要玩手机，像什么样？”云忱不满，“再笑，睛都要看不见路了。”

“陪你聊个天的时间还是有的。”裴颂辞笑着说，“在嘛？”

“……”

海城市年夜饭放望去都是海鲜，云拍了张图片发给裴颂辞。

裴颂辞回得有些慢，大半天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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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家年夜饭是请大厨上门，里胡哨的摆满一桌，看上去要比酒店还丰盛几分。

云拆穿他：“明明裴爷爷抓着你好久了，哪儿算一个人。”

云一时之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没什么，你在忙的话就次再聊。”

云可太清楚他里胡哨的了，直截了当地说：“也不用勉为其难，可以拒绝。”

每年过年大致都相差无几，今年云爸妈不回来，这年过得没那么压抑。晚在播放民乐类节目，老爷时不时会评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