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山河一梦

已经三更天了，养心殿那个明黄的影还在伏案批阅奏章，在他旁侍立着一个穿蟒袍的老太监。

穿龙袍的男突然咳了起来，声音好像破旧的风箱。

“万岁爷，再传太医来瞧瞧吧……”苏培盛连忙递上一杯温茶，一边伺候皇上用茶一边劝。

还没等他说完就见雍正摆了摆手，继续拿起了折，他刚咳完呼还未平复，起伏的厉害，材消瘦，面颊凹陷已是一副灯尽油枯之相。

他自己的自己清楚，就像那桌旁的烛火一般，即使明知灯尽油枯，却也还是要燃到最后一刻，生生熬。

突然前一黑，听见苏培盛张地喊着皇上，苏培盛好似越来越着急，声音渐大，可传到他耳中，那声音却越来越远了。前一片漆黑，越来越轻，但那些缠绕他多日的病痛，此时却觉不到了，他想自己可能是死了，他勉力想睁开睛，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最后他想：睡吧，有多久没睡过这么舒服的觉了，是从不好开始？还是从登基开始？亦或是从太被废开始……

这一觉睡得确实好，等他醒过来时觉得上是很久没有过得利，难自己不仅没死反而是已经大好了？

胤禛睁开想传太医来看看，就看见旁睡着个年轻女，胡闹！他可不记得自己昨天招人侍寝了，而且他素来注重养生之，怎么会在这时候还招人侍寝，简直荒唐！

“苏培盛！”胤禛大喊，语气中带着明显的震怒。

这养心殿里的规矩都让狗吃了！连个小小女居然都敢算计他爬床！他到要问问这大总是怎么当的差！

“爷？”床上女慌忙起，像是被吓着了。

“爷？”一个陌生的小太监连带爬地跑了来，跪在地上。

这时他才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前的妃的床帐、屋里的各摆设还有前的女和地上的小太监，都看着熟却又想不起究竟在哪儿见过。

他皱起眉却发现自己的手也变了，全不似之前一副包骨的枯槁，胤禛想：他这是死后又夺舍了？那夺的又是谁的舍呢？

胤禛很快镇定来，想不论如今是何份，总归不能叫人发现什么异常，他面上不动心里涌起惊涛骇浪。

之前的女还在问他这是怎么了，是不是不适，招呼着丫鬟上茶。

他定心神仔细看她，这是皇后？！不对，现在应该还是福晋。再看还跪在地上不住请罪的太监，那就是苏培盛！是一个年轻了许多的苏培盛。

那自己原来不是夺舍而是重回过去了！想到这儿胤禛觉得有些激动，他先是对福晋说：“无妨，刚梦魇住了。”然后不动声地榻走到床前站定，示意苏培盛过来伺候更衣。

他站的位置是特意挑的，在这儿正好能照到福晋的妆镜，他装作不经意地一扫，看见镜中果然是年轻时的自己。再看苏培盛手里捧着的石青朝服，前后四爪正蟒各一团，想来这会儿是他当贝勒的时候。

吃过早饭从正院去的时候，胤禛脚步轻快、步步生风。

“福晋，主爷这是怎么了，这到底是兴还是不兴啊？”乌拉那拉氏边的张嬷嬷担心地问。

胤禛早上先是怒气冲冲地喊了苏培盛去，结果却什么都没说，就又平心静气地洗漱更衣了，看着心还不错的样，早膳都多用了两个酥火烧，这实在是有些奇怪。

福晋心里也惴惴的，但又觉得四爷确实是刚睡醒就发了火儿，当时还没到叫起的时候，屋里只有他和自己，自己还睡着呢，也没什么能惹他发火的呀，想来就像他自己说的，怕是梦见了什么魇着了吧。

“没事儿，咱们爷不是说了吗，魇着了，一会儿给府里的太医传个话，等爷回来，让他去给爷把把脉，开两剂安神的汤药来。”福晋吩咐。

“是。老这就吩咐去，不过咱们主爷真的没生气？叫人的时候可真够吓人的，那苏公公吓得当时就坐地上了。”张嬷嬷是福晋的嬷嬷，到底是老人了，不像那些还没嫁人的丫似的，什么都不懂，她生怕是福晋没伺候好，惹恼了主爷，福晋又脸薄不好说。

福晋又想了想，觉得胤禛走的时候也并无异样，应该是嬷嬷想多了，于是宽：“无事，我看爷走的时候心好的，嬷嬷别多想了。”

胤禛可不心好吗！有是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可谁能想到他竟能重回年少之时呢？没有濒死过的人不会懂的，原来人对生的渴望居然能那么烈。他想起自己初读秦始皇命人寻不老仙丹时，还在心里暗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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