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上赶着受罪的人倒也不在少数，这些日明冉来得勤, 跟偏殿伺候的嬷嬷也算混了个脸熟。

自打她加了彤沛的讨好婆婆大计后, 恨不得周周都要往永和跑一趟, 天气凉时还不显, 可自打了伏, 这请安就变成了一等一的受罪事了。

“真是奇了，娘娘那么重规矩地一个人怎么就偏偏这么给她一个侧福晋脸面？这不是明着打溶月的脸吗？”

当着德妃的面儿，她们只是寒暄几句，就不再多说接着陪娘娘凑趣聊天了，这时明冉才发现乌苏氏很会讨娘娘开心，连一向得娘娘喜的彤沛，在乌苏氏面前也退了一之地。

说到这明冉也没了聊天的兴致，但还是打起神转移话题：“你又跟着我什么？十四阿哥府里就缺你一顿饭不成？要你这样成天来嫂家里蹭吃蹭喝的。”

彤沛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脸上的表有些悻悻的，对啊，娘娘自己都没居过正位，哪里会真的在乎什么嫡妻面...

“这有什么好新鲜的，”明冉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撩开轿帘往外面看了一，确认不会被旁人听见才说：“娘娘大概只是谨慎，毕竟皇上重嫡庶，心里应该不会太在意这些...”

“还好意思说呢，上次不知谁，半个时辰不到就把我们给惹哭了，元寿这孩打生来就不哭，托你的福我还是第一次见他哭成那样。”明冉不悦。

“四福晋您歇好了就去吧, 里边是十三阿哥的侧福晋在陪着娘娘说话呢。”

领事太监请过安后便遣了个小女带她到偏殿梳洗整理, 里面有现成的，过脸明冉觉得舒服多了，桌上摆着的瓜果心她也没动, 茶却连着了两杯，这才觉得自己终于活过来了。

“你这是什么？她又没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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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坐了两盏茶的时间也就告辞了，彤沛一路上脸都不太好看，了门对乌苏氏了，不待她说话就拉着明冉上了车。

明冉在永和手一向大方，人们自然也念她个好, 像这可说可不说的消息一般都会提前给这位总是笑盈盈的四福晋知会一声。

上给狭的又添上几分意，走在无遮无拦的青石板路上明冉觉得自己都快被烤化了，好不容易见到了永和的大门，早有领事太监等在门, 见到她谄媚地一个笑容来。

待车走远后，明冉才开劝，话是这么说的，可明显没什么诚意，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

饶是提前知了明冉在第一见到乌苏氏的时候也惊得够呛，自大选结束一别之后,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她, 乌苏氏变了很多，几乎跟换了个人一样。

明冉偷偷摸了摸上的汗珠, 请安穿上自然也虎不得, 层层叠叠的华服捂得她的里衣都快透了，瞧着好没有那个一直躲在凉等人太监面呢。

好在德妃最牵挂的还是十四阿哥，总是要拉着彤沛细细问过，而明冉这边也还能说两句元寿的趣事哄德妃兴，不然她们这两个正经儿媳反而要冷板凳了。

明冉明白乌苏氏的无辜，心里也免不了要偏向溶月，一是同为正妻本就站在了同一立场，二是这些日相来，到底同溶月更厚些。

彤沛叹了气才说：“得亏我我们家那几位都不是会讨好娘娘的，不然我这日怕是要难过喽...”

不是容貌上的变化，而是气质, 没了之前小心到有些畏缩的犹豫愁苦，一雪青底团纹旗袍，致的鎏金面隐没在乌黑的发丝中，华贵却不显张扬。

见她来既不急着行礼也没有朋友相见惊喜，带明冉走近，给德妃请过安后才站起来盈盈拜。

“嗨，他们不缺我这一张嘴，可我瞧着那屋莺莺燕燕就吃不东西去，再者说谁是为了你的饭菜去的，好几日没见着了，元寿定是想我这个婶婶了。”

“可你别忘了，她没喊四福晋娘娘也没说什么不是？娘娘没觉得不对咱们就不能觉得不好。”明冉说。

“她怎么没招我？你没听见她给你请安的时候怎么说的？张就是四嫂！再不撅她一回让她知知规矩，她都敢喊我弟妹了！”彤沛愤愤。

她何尝不明白，乌苏氏确实没招惹她们，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她所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能让自己、让家人过的好一罢了，这后院的事一向是此消彼，她过得舒心了，溶月过门后就要吃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