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孟妍隔三差五要空去县里图书馆借书，晚上看书看到十一二，第二天还要早起复习前一天的笔记-包括白天从专家们上学到的、以及看书学到的知识。

说完了，便扶着陆老爷回了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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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了几声，见后者没有反应，便又求助陆明野。

最后还是陆明野先开，他只喊了一声“爷爷”，就被陆老爷挥手打断。

陆建军一开始没有当一回事, 以为老爷只是发发怒气罢了。可当勤务兵的手碰到他的胳膊的时候，他就知对方是来真的。

爷爷虽然外表上表现得十分冷漠，可是陆建军毕竟是他唯一的儿，小时候也曾经抱在怀里过，希冀过。

而这第二刀比第一刀伤害更大。

孟妍越来越忙。

“以后这个人不允许来。”

祖孙两个都默契地没有说话，听着外面的声音渐渐地消失，最后归于一片寂静。

果然, 无论陆建军怎么哀求，陆老爷只一句话, “我们已经断绝关系了。”

年轻的勤务兵立正敬礼, 往前跨了一步，站到了陆建军的侧，伸手去拽他。

也亏得这年轻、底好，若是再老个五六岁，孟妍都觉得自己要猝死。

“我没事，你去睡吧。”陆老爷的声音不复刚在客厅时候的冷，反而透着一疲惫。

陈大娘看了心疼不已。可心疼归心疼，她也知梅老这是在不遗余力地教孙女儿。

*

如果说多年前陆建军为了自保、主动和爷爷断绝关系是第一刀，那么今天，他恬不知耻地哀求就是第二刀。

她阻止不了，也不能阻止，只好在饭上给孙女增加营养。

若是前几年，他还有自信能和这个人过几招，可是这些年他把心思都放在钻营上，疏于训练，自知无法和边这个正当年少的兵抗衡。

基本上就是指定看某某书、几天看完、必须写笔记这要求。

而陆建军却一次又一次地给爷爷心上刀。

红糖炖是每天早晨必须要吃的，再上一个炒青菜，就是孟妍最的早餐。

陆明野只有一句话：“我没有爸。”

陆老爷沉着脸吩咐。

外陆建军没了声音，大概是觉得今日无望了，接着听到一声关门的声音，然后是军靴在院里的踢踏声—这是勤务兵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陆明野停顿了一瞬，转走了，轻轻地替爷爷带上房门。

陆明野并没有立刻回房，而是在爷爷的门站了一会儿。听见里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料想爷爷是脱衣服睡觉了，他才松了一气。

“明野，你替爸说句好话啊！”

他只能被扯着往外拉，却一面走一面不甘心地回喊陆老爷。

手跟铁钳一样，夹住他的胳膊让他无法挣脱，只能被动地被拉起来，被扯着往门的方向走。

一一把灯关掉，客厅里陷黑暗，他房间里的光顺着门漏来，成为唯一的光源。

他想他媳妇了。

自从那天她和梅老正式确定了师徒关系之后，这位老爷好像终于有了正大光明督促她的理由，每日除了让孟妍跟着去田里之外，还要给她留一堆作业。

而陆建军显然不值得。

陆明野突然到一阵冷清。

再这话说到第三遍的时候，他终于失去了耐心, 喊勤务兵把陆建军赶走。